象:
“洛州?似乎是有这么一桩案子,当时洛州好像出了水患吧,恰好是尔朱晋奉旨前往赈灾?”
“正是。”
洛羽冷冷地说道:
“可殿下不知道的是,那桩案子从头到尾都是尔朱晋为了邀功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我祖籍洛州清平县,家中世代经商,虽非豪富,却也有良田千亩、商铺十余间,在当地算得上殷实人家。家父为人乐善好施,每逢灾年必开仓赈济乡里,在洛州颇有善名。
我自幼博览群书、聪慧过人,童年十分快乐。
几年前洛州遭了水患,朝廷拨下三十万两赈灾银,而这一切,也让我的生活从天堂坠落地狱!
当时尔朱晋奉命巡查赈灾事宜,可他竟与当地官员勾结,诬告我父亲与通判张怀仁合谋,私吞赈灾银两!
他伪造了账目,编造了证词,说我父亲出银两万两、与张怀仁平分赃款。可我父亲明明捐出了五千两银子用于救灾,账目清晰,有据可查!
尔朱晋根本不管这些,直接带兵抄了我全家,将家中所有财产充公。我父母双亲、兄长等一共二十七口人,全部被押上刑场,斩首示众!”
说到这里,洛羽强行压住了胸口的起伏,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那日我恰好在外,逃过一劫。等我赶回家中,看到的只有满地的血和紧闭的大门。
这几年来,我夜夜梦见家人的头颅滚落在地,梦见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问我为何不替他们报仇。
此仇,如何能不报!”
篝火劈啪作响,映得洛羽脸上的泪痕闪烁不定。
尔朱屠瞪着洛羽,表情恳切,浑然不像是在说谎。不过这种事他见多了,自己也没少干。
至于伸冤。
嗬嗬,一介草民,如何与当朝皇子抗衡?死了也是白死!
尔朱屠好奇地问道:
“那你为何又去了千荒道,成了叛军首领?”
“千荒道天高皇帝远,在下走投无路,自然只能去千荒道避难。”
洛羽接着说道:
“其实全族家人皆死之后,我恨透了尔朱晋,恨透了大燕朝堂,我想着既然申冤无门,但不如反了!
这些年我苦读兵书、靠着家中留下的银子培植兵丁,卧薪尝胆。去岁千荒道大乱,总算被我找到机会,拉拢了各大胡族联手起兵,声势愈大。
想着有朝一日我定然能打到蓟城,砍了尔朱晋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