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
“轰轰轰!”
五万大戟士踏着鼓点稳步推进,进五步,落阵,再进五步,纪律严明、阵型齐整。
他们脚下踩着的便是刚刚战死的晋军骑兵,还有些许伤兵在血泊中绝望地爬行,最后被一戟捅穿后背。钢铁方阵就这么平推而过,将无数死尸踩成了肉泥。
你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原本在前排厮杀许久的悍卒已经撤了下去,换成了精神抖擞的生力军,个个肌肉鼓胀、虎背熊腰。
项图看了看稳步推进的大戟士,又扭头看了看核心战场的紫云龙骑,两万精骑在两轮凿阵中再一次打烂了己方的三座步军方阵,气势如虹。
这些骑兵仿佛不知疲倦,战力竟然比方才还要更胜一筹。
“该死的!”
憋屈啊,他心中无比憋屈。
明明己方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兵力,可总有一种战之难胜的感觉。
“传令!”
项图攥紧了拳头,怒吼出声:
“骑军稍作休息,而后合围紫云龙骑!除中军护卫之外,所有步卒兵分五路,与大戟士对攻!
本王就不信了,难道他们真是天兵下凡?
就算用人命去堆,我也要把他们活活耗死!”
“诺!”
“击鼓!大军出战!”
“咚咚咚!”
号角凄厉,战鼓如雷。
晋军剩余的近十万步卒倾巢而出,兵分五路,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出。盾牌如墙,长矛如林,旌旗遮天蔽日,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要将整片天地吞没。
然而,这些士卒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豪迈、振奋之色,反而带着浓浓的不安与紧张。
刚刚骑兵冲锋的场面他们不是没看见,身披甲胄的精骑尚且不能赢,尚且被长戟戳得像血窟窿,他们行吗?
晋军步卒踏过同伴的尸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随时会冒出那要命的长戟。
前排的盾牌手浑身肌肉紧绷,他们亲眼看着五万骑兵撞上那道戟墙,如同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那些大戟士的冷漠眼神,那层层叠叠的寒光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妈的,磨蹭什么!全军向前!”
“快走!王爷有令,后退者斩!”
甚至已经有督战队出现,手握弯刀,拚命催促军卒向前,谁敢退缩不前直接一刀砍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