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阵阵怒吼声中,江东兵马的士气已然拔升到极致,相比之下,晋军则人人恍惚,怎么有一种己方真的被包围的感觉?
双方数十万大军在赤沙江畔拉开阵型,两万紫云龙骑被堵在当中,外围是十五万晋军,再外面则是五万大戟士。
包围是被包围了。
可这兵力不对吧?
项安项牛二人咽了口唾沫,齐齐看向他们的二哥。
项图的表情无比狰狞,咬牙切齿:
“本王就不信了,十五万人打不过七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
“击鼓!”
“骑军出阵!全军反击!”
“大楚的皇位,一定是我的!”
“咚咚咚!”
雷鸣般的战鼓声再度响彻战场,数以万计的骑军从阵中奔涌而出,缓缓结成五座骑阵,与五万大戟士针锋相对。
战鼓震天,号角裂云。
“开战!”
“将士们!扬我军威!”
项图振臂怒吼,五万骑兵开始纵马奔腾,犹如五道奔涌的浪潮,滚滚向前。
马蹄翻飞,尘土遮天,大地在铁蹄下瑟瑟发抖,赤沙江面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晋”“魏”“邢”三色军旗在烟尘中翻涌如龙。
五座骑阵一字排开,绵延数里,刀枪如林,寒光逼日。战马嘶鸣,铁蹄践踏,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雷霆之声,仿佛要将整片天地踏碎。
烟尘滚滚而上,遮住了半边天空,连朝阳都变得黯淡无光。
五万铁骑,排山倒海般朝大戟士席卷而来。
大戟士主帅钟离布已经来到了居中的那座大阵指挥,手臂轻擡,怒喝一声:
“落阵!”
“轰!”
一万大戟士闻令而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前排悍卒无一不是虎背熊腰之人,齐齐单膝跪地,将戟尾狠狠插入赤沙之中,戟尖斜指前方四十五度,寒光凛凛,如同一道贴地的钢铁荆棘;
中排军卒半蹲,长戟架在前排肩上,戟尖指向前方,高度齐胸;
后排骁勇直立,长戟高举,戟尖朝前,直指马背骑手的高度。
他们甚至没有用盾牌!
三层戟阵,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一杆长戟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任何胆敢冲阵之物,都将被绞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