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戟士列阵完毕,赤沙江畔陷入一阵死寂。
风沙不知何时停了,连赤沙江的浪涛声都仿佛低了下去。晨光透过薄云洒落,照在那一片淡紫色的甲胄上,反射出冷冽的微光。
没有喊杀,没有号角,只有五万人的呼吸声汇成一股若有若无的低沉嗡鸣,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晋军阵中,那股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喉咙。
士卒们的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安,这支突然出现的敌军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只知道那密密麻麻的戟锋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那些军卒的眼神,冷漠的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安静,安静得令人心慌。
有人咽了口吐沫,茫然无措:
“王爷,这是什么?”
“不,不知道。”
项图嘴角干涩,满心凝重,毕竟项天穹手里竟然藏着一支他不知道的军卒,但还不至于畏惧,毕竟只有五万人罢了,己方可是有十五万精锐!
“可范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项图想不通,另外两位王爷也想不通。
就在前一日他们还收到军报,范攸带着四万兵马在猛攻梧城,与赵王打得不可开交,怎么就长上翅膀出现在赤沙江畔了?
“雕虫小技,也想骗过老夫的眼睛吗?”
范攸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神色如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从梧城、泉城两座粮仓出现、各种情报乱人耳目的时候他就清楚,项图想要对项天穹动手,所谓的梧城只是个诱饵。
二十万石军粮怎么了?
要知道项天穹才是这支军队的灵魂,只要他一死,江东兵马立刻作鸟兽散,再也无力与四王联军抗衡。
所以范攸光明正大地带兵去了梧城,并且打出一种被死死拖住的感觉,为的就是让晋军倾巢而出,围歼己方。
以他对项天穹的了解,得知泉城的情报之后定然会率大军奔袭,然后遭到埋伏,就连项图选定的决战地点他都做过推演,唯有赤沙江畔!
项图自以为必胜无疑,可殊不知一切都在老人的谋划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范攸也不在乎粮草,他想要的是一战尽灭四王联军!一战平定大楚局势!
这些兵马龟缩在军营之中、龟缩在坚固的工事背后,范攸拿他们束手无策,可只要敌军出营,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