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支,即刻启程,星夜兼程赴京驰援。——洛羽手书。”
殿内呼吸骤停。五百硬弩?三千破甲锥?那可是玄军制式利器,专破羌人重甲!更别说三百匹北凉良驹,肩高逾五尺,筋骨如铁,寻常战马见之即俯首。
可赵煜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坠入冰窟:“洛帅还说……此偏师不归蜀军节制,只听命于一人——随军监军,乃玄军旧将,曾与羌人血战十七阵,斩首百余级,人称‘断臂阎罗’的……百里昭。”
百里昭?!
李泌瞳孔骤缩,脱口而出:“百里天纵之弟?!”
赵煜点头,眼神复杂:“正是。百里天纵为羌军副帅,百里昭却为玄军先锋。兄弟阋墙,刀锋相向……洛帅言,此乃天意,亦是杀机。”
贾从明浑身一震,如遭雷殛。百里昭……这个名字他听过。三年前西市马场,他亲眼见过此人——单臂提着半扇牛尸上酒楼,笑谈间将三名挑衅的羌商踹下三层飞阁。那人左臂空荡荡垂着,袖管扎成死结,右眼一道刀疤直贯眉骨,说话时总爱用断臂敲击桌沿,咚、咚、咚,像丧鼓。
那时他以为不过是个莽夫,还暗笑洛羽用此等粗鄙之人统兵。如今才懂,那咚咚声,是碾碎骨头的节奏。
“陛下!”李泌忽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臣请旨,即刻迎百里昭入京!授其监军衔,赐金符虎节,准其择京营精锐三千,重组‘破虏营’!此人熟知羌人战法,更识百里天纵虚实,必能扼住羌骑咽喉!”
赵宏尚未答话,贾从明却猛然抬头,嘶声道:“不可!”
他双目赤红,鬓角白发根根竖起:“百里昭乃玄军弃将!当年因私纵敌酋被削职,若非洛羽力保,早已枭首西市!此人桀骜不驯,岂肯听我蜀国号令?若他借机夺权,反噬京师,谁来担待?!”
“贾大人说得对。”赵煜冷冷接话,“所以洛帅特意嘱咐——百里昭只带三百亲兵入京,其余五千玄军,驻扎三十里外灞水驿。他入京之日,便是陛下御驾出征之时。玄军不进城,蜀军不出营,两军隔河相望,互为犄角,也互为掣肘。”
赵宏怔住。这哪里是援兵?分明是悬在头顶的刀。可偏偏这刀,能斩羌人颈项。
“朕……准了。”他声音沙哑,“传旨,开朱雀门,朕亲自迎百里昭!”
三日后,朱雀门下旌旗蔽日。赵宏身着鎏金锁子甲,外罩绛红战袍,腰悬先帝佩剑“承乾”,身后是十万披甲将士,甲光映日,寒气森森。可当远处烟尘扬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