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法灵忽一把高高蹦起,连带着原本手中把玩摩尼念珠亦顾不上,劈啪滚落在地,又顺着滚下了长阶,落到一个力士脚畔。
在场力士先是讶然,在面面相觑过后,似想起了什么,纷纷变了脸色。
这一刹,他们只觉是有一股莫大寒意自脚底窜起,顺着脊骨向上,直冲颅顶,叫躯壳都阵阵发僵。虽想要说话,但在开口之际,却连舌头也似有些不听使唤了……
“老爷,这莫非……”
一个力士强忍着惊惧,失声喊道:
“莫非是三界窟有异动了?”
此处上不着天,下不及地,有八派六宗在前处挡着,自是无灾也无劫,更不必说什么外敌来犯了。需知便是前古崩灭,太常龙廷兴兵犯界的那等罕世大战,劫火都远未烧到三界窟来,此处仍是一片太平清净。
但也正因不能擅离重地,故而法灵委实也是闲得发慌。
平日里他除了卖力搜集珍宝财货,以充实库府外,最大兴致,便是邀人赌上几把,将库府里的宝贝一件又一件输回去。
除了对上那尊北极老仙,法灵偶尔能有些赢面,大抵是输多赢少。
而能够令法灵露出如此神情,连平素心爱摩尼念珠都顾不上的……
除了囚困在三界窟的那位,又还能有谁?
便在一众力士压下骇然,下意识就想要去击钟传讯,将此事传于外间的八派六宗时,法灵的清咳声音忽然响起。
众力士连忙回头看去,见法灵摆一摆手,似是在示意他们不必小题大做。
继而法灵脑后跳出一轮圆光来,那圆光不过丈许见方,却似将一整方古老宇宙都映得纤毫毕现。万万世界闪烁明灭,如海生浪,层层涌涌。
“不是这厮,也不是这厮?真乃奇哉……
那天衣偃的念头怎会在这关头起伏?其中又是何等原委啊?”
法灵定目看了圆光半响,视线更着重在一条赤龙和一个老道身上停了停,口中不由嘟囔一声。因天衣偃乃是那方宇宙中的一切名相之总,再者当年胥都古仙因出于堵不如疏的考量,并未刻意施展玄通,将那方宇宙打造成末法天地。
故而在那方浩大宇宙中,每当有生灵的修为触到了合道天地的限界后,虽无法功成,便也难免会令天衣偃的念头出现起伏。
不过这其实无伤大雅,远远谈不上真正的苏醒,更莫提什么恢复自由之身了。
相反那生灵试图合道之举,还会在冥冥当中削夺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