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笑语响起之时,非仅孔防神情一动,谷中亦微微一震,一道五色华光突兀跃起在空,煌煌如焰,从中显出了孔尚图的身形来。
“施虔子?”
陈珩与孔尚图对视一眼,齐出谷去迎。
待到谷口之际,只见半空中有一名驼背老者正站在灰云上,脸上带笑,神情和蔼。
那老者身着一袭斑斓彩衣,颈上挂着一枚金圈,花白长眉垂颊,好比老柳低枝般,随风拂拂飘摆,更衬得面容苍古。
不过最为显眼的,却还是老者额上那对龙角,长三尺有余,灰白颜色。
虽是皴皱遍布,好似松散石纹,却莫名给人一股坚如地根之源的感触,难以撼动!
“龙种吗?”
陈珩心道。
那自号施虔子的彩衣老者在与陈珩、孔尚图依次见礼过后,他也是被孔尚图连忙领进了殿中,热情相待,奉上瓜果茶酒。
“大师兄……”
此时在闲谈几句后,见施虔子忽然视线看来,孔防脸上难得现出了些羞愧默然之色。
他起身离席,沉声道:
“是孔某无能,令师尊蒙羞了!不知师尊那处可有什么吩咐示下?”
孔防尽管桀骜不驯,但这位却并非是全然不知好歹的性情。
他心下清楚,若是无背后的师门扶助,自己纵再是天资绝世,也断难走到今日地步。
先不说其他,单是修道经典和诸般外药,就是绝绕不过去的难关了。
而若无师门这一层关系,孔防早在九真那位石旭真君来三界窟时,就被干脆种下禁制,降伏带走了。又哪还能与陈珩公平一战,最后输个心服口服?
“师弟你这言语,何其的自大,看来即便输了一场,还是令你不长教训!”
施虔子闻言嘿嘿一笑。
他一捋长须,先朝陈珩歉然点一点头,随后手指着孔防喝道:
“若输于陈真人手下是耻,那外间不知多少九州修士都要割首自尽了,按你这般说法,天下哪还有人?你败了,着实不足为奇,不瞒你说,我早便在暗中有预料了,师弟你莫非以为在这三界窟同境无敌,就能傲视众天的英髦之士?眼界何隘!”
在喝完这句话,施虔子将语气微一放缓,他望向东面郑重拱一拱手,这才继续道:
“至于恩师,他老人家对你并无什么训示,只是令我转告于你:善战者,不矜其能!
你天生桀骜凶顽,一身的戾气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