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操持,乃至造出这些东西,必须重视格致之学。北王五月初四在《武昌时报》上刊登的那篇文章,我反复读了好几遍。北王言数学乃一切格物致知之学的基础。这句话我深以为然。”
左宗棠眼睛一亮,问道:“你也看过那篇文章?”
徐有壬笑道:“岂止看过,我还抄了一份。北王说得透彻,没有数学,就没有精确的测量;没有精确的测量,就没有可靠的工程制造之技艺;没有可靠的工程制造之技艺,就没有火车、轮船、电报。格致之学,根子在数学。这个道理,我以前也隐约知道,可没有想得这么清楚通透。”
左宗棠目光望向窗外,缓缓道:“听闻北王在平在山练兵的时候,就开始教那些大头兵算术了。北王的兵,比清军的兵强,强不光是枪炮强,还有脑子。”
说话间,签押房的门被推开了。
左宗棠另一位满清罪员出身的幕僚,曾担任过满清衡州府知府的陶恩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陶恩培手里捧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报纸散发着一股武昌时报报社所用油墨特有的气味。步入签押房,陶恩培向左宗棠拱了拱手,又朝徐有壬点了点头,双手将报纸呈递过去,说话的声量不甚高,却带着几分喜气:“季高,最近半旬的报纸送到了。另外,北王从武昌行政学堂派来的新一批县官、科官也到了,合计一百五十人。
名单在此,其中二十人留湘,十五人前往广西桂林府,一百一十五人前往广东。”
电报传递信息的速度很快,无论是长沙还是武昌,都能瞬息之间收到罗大纲从广东发来的电报。广州既下,广东清军主力无存,再没有任何满清武装能阻止北殿大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广东的残山胜水。
彭刚已经事先挑选了一批或是从湖北现有的科官中擢升的,或是刚刚从行政学堂毕业的学生前往广州。他准备接管不久的将来就要光复的粤西、粤东、琼州府残地,以尽快在这些新复之地推行土改新政。左宗棠接过报纸,放在桌上,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拿起那份名单,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科官们籍贯、学历、分配去向皆一一注明,名单中还有不少左宗棠认识的湖南士子,少部分任内表现优异的湖南籍科官这次甚至被提拔为了广东的县官。
侍奉在侧的陶恩培十分艳羡地看著名单上的这些名字。
被提拔为广东县官的湖南籍士子,在湖北任科官不过两三载,两三载官升一大级,不可谓不快。陶恩培刚才收报纸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