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入他眼的很少。这一点,徐有壬还是湖南布政使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他知道左宗棠不是客套之人,左宗棠说北王海内的舆地学问不在他之下,那就是真的不在他之下。说北王海外的舆地学问强左某远甚,那就是真的强左宗棠远甚。
说明北王在舆地方面的造诣,确实已经到了让左宗棠心服口服的地步。
徐有壬将面前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摞整齐,若有所思道:“北王确乃难得一见的大才。”
言语间满是钦佩,还有几分神往。
左宗棠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钧卿,北王不喜腐儒愚儒,爱的是满腹经世致用之学的饱学之士。你若想和北王切磋算学,岭南的战事结束后,自有机会的。北王日理万机,却愿抽出时间编修你的书稿,说明北王还是很重视你的。
罗大纲、陆勤的大军征广东、征桂林,多亏你操持湖南粮,把湖南粮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书陈北王此事,北王对你也是赞誉有加。”
徐有壬肃然起身,朝左宗棠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涩:“多谢季高兄为我这个罪员美言。有壬戴罪之身,不敢奢求北王赏识,只愿竭尽全力,为前线将士供好粮草,不负东翁的信任。”
左宗棠连忙扶住他,笑道:“坐下坐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徐有壬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他想了想,忽然道:“季高兄,粮这边,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左宗棠挑了挑眉:“何事?”
徐有壬放下茶盏,斟酌着措辞:“圣库三个月前拨付到湖南、运往岭南大军的军饷,快要见底了。往常这个时候,会有新一批军饷解运到长沙。可如今新一批军饷迟迟未至,下个月解运两广前线的银钱是不是要从湖南的银库掏?”
说到这里,徐有壬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听闻北王在湖北大兴土木,大办学堂,想必是花了不少钱。圣库那边,现在是不是银钱比较紧张?当初北王亲征湖南,打下长沙后并未将在长沙清查抄没出来的金银全部运往武昌中枢,而是给左宗棠留下了一部分用于经营湖南。
虽说后续由于北王推行龙圆凤币,湖南银库里的存银陆续都被解运往武昌铸币局铸造钱币。但这些银子在完成铸造后,都悉数运回了湖南银库,湖南银库的银子并未因此减少。
尽管左宗棠主政湖南以来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湖南银库里的银子如流水般花了出去,不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