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日还猛!”
“昨日短毛只从城北和城西打炮,如今内城、外城都丢了,短毛能从四面发炮打满城,可不比昨日猛?”
“双都统喊咱们今日去右都统衙门点卯领差,眼下已是卯初,还不快去,去迟了要挨军法!”“右都统(汉军都统)衙门和将军衙门落的炮弹比咱们纸行街还多,都这时候了还点个屁的卯啊?不要命啦?”
“不去就要挨军法,去了要挨炮,要去你去,我不去。”
“就这阵仗,双都统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军法也未必要挨,不去不去!”
“去个屁!保命要紧!能活一时是一时!”
越来越多旗人被炮声从睡梦中惊醒。
眼见自家挨轰,原本龟缩在自家宅院内的旗人衣衫不整地冲出家门,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连鞋都没穿,四处跟着人潮寻找更安全的藏身处。
街上挤满了人,哭喊声、骂声、马嘶声混成一片。炮弹还在落,惠爱大街附近的各个衙门、汉军属、满洲属附近的宅院很多都被砸出了大洞。
“往哪跑?往哪跑?”
有人嘶声大喊着问。
随着炮击的持续,有些机灵的旗人意识到,满城东北角、西南角附近的街巷没落炮弹。
“东北角!西南角!短毛的炮弹好像不打那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向那两个方向涌去。
旗兵们拖着刀枪,溃兵们背着包袱,洋人们扶幼携妇,推推操操,你挤我,我踩你,像一群被赶进死胡同的羊。
乌兰泰和江忠溶站在广州将军府门前,试图收拢队伍,可溃兵们根本不听他的,只顾自己逃命,不是跟着人流往东北的华一巷、华二巷去,便是往西南角的前锋营箭道、读书行、南濠街跑。
两人无奈,眼见短毛的炮击愈发猛烈,他们二人只得回将军府,钻入广州将军府内宅的地窖躲避炮火。而广州将军穆克德讷从炮声一响就钻入了地窖,再没出来过。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满城内的人群被驱赶到东北角和西南角。第二天,炮火开始延伸,封锁了从这两个角落通往城中央的所有道路,东北角和西南角已经挤满了人,旗人、溃兵、洋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他们挤在狭窄的街巷里,蹲在屋檐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伤病号躺在地上呻吟,尸体无人掩埋,臭气熏天。
虽说炮火无法将满城内的所有人驱赶到这两处区域,但能将满城内的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