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团的西洋炮兵被炸得擡不起头。
几个英国老兵蹲在墙后,子弹从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土。
一个年轻的印度土兵被弹片削去了半只耳朵,血流了一脸,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尖厉得像杀猪。
炮击过后,北殿将士终于向河涌西岸的清军和保民团阵地发起冲锋。
看到这一幕,格里芬的脸色铁青,举着指挥刀,大声叫嚣:“顶住!顶住!”
可他的喊声被铳炮声淹没了,许多保民团士兵紧跟一旁的清军的步伐四散奔逃,完美融入了清军。北殿的步兵端着刺刀,踩着河涌上的石桥和浅滩,呐喊着冲过清水濠。
西岸的保民团残兵根本挡不住,不是被刺刀捅倒,就是被飞来的子弹撂倒。
格里芬无奈,眼见大势已去,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转进至后方的粤海关监督衙门。
粤海关监督恒祺早在战前就已经带着上千万两白银和古玩奇珍撤入广州满城,事实上放弃了粤海关监督衙门,留守此处的清军士气低迷。
巴夏礼拄着拐杖,站在粤海关监督衙门的门前,望着远处溃退下来的保民团士兵,脸色灰败如土。他本以为换装了更先进枪炮的保民团能击退来犯之敌,可没想到连三个小时都没撑过就崩溃了。浑身泥浆的格里芬冲到巴夏礼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领事阁下,顶不住了!快进粤海关监督衙门!”
说着,格里芬匆忙架着巴夏礼进入了粤海关监督衙门,关紧了大门。
粤海关监督衙门的院墙还算坚固,院子里还有六门三磅骑兵炮和两门六磅炮。
也许……也许能在这里守一阵?
格里芬正寻思着,珠江上的北殿军舰骤然发难,以舰炮猛轰粤海关监督衙门。
先前陈淼的舰队未曾在北殿陆师攻打清水濠时为陆师提供火力支援那是因为不清楚清水濠敌军阵地的具体位置,担心伤及友军。
粤海关监督衙门乃是固定的死目标,又大又易于辨识,当陆师请求火力支援时,陈淼毫不犹豫地下令再次炮击粤海关监督衙门。
如雨点般的炮弹呼啸着飞入粤海关监督衙门,一发接着一发,几个刚刚退进来的保民团士兵被炸倒,倒在血泊中哀嚎连连。
粤海关监督衙门内的清洋守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清军和保民团的士兵士气极为低落。
格里芬意识到处于敌军舰炮火力覆盖下的粤海关监督衙门难守,果断地放弃了粤海关监督衙门。格里芬同领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