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袖袖口。
叶名琛的目光扫视一圈,先是落在了乌兰泰的脸上,旋即又移向一旁默然端坐的江忠溶。
这两人,一为极为罕见的还能打仗的满人将领,一为前楚勇统帅,现粤军主要统帅。
乌兰泰和江忠溶的粤军是眼下广州城里最能打出手的牌之一。
虽说叶名琛直属的督标是绿营中一等一的强军,但人数有限,且叶名琛需要他的督标督阵,力保广州不失。
叶名琛自然是不可能抽调他的督标北上驰援清远的,故叶名琛把主意打在了乌兰泰和江忠溶的粤军身上。
“乌将军,达川(江忠溶之字)。”叶名琛开门见山。
“清远现在凶多吉少,清远有失,广州北面门户洞开。短毛若据清远,成功在清远立足,不日必将南下广州。
本督欲从你二人麾下抽调粤军精锐,北上驰援清远,你们二人且实言相告能抽出多少战兵?”乌兰泰沉默良久。
他当过广州副都统,与叶名琛共事不是一年两年了,清楚叶名琛的脾性,叶名琛对洋人喜欢装糊涂,对内可一点也不糊涂,更不手软。
乌兰泰如实相告:“粤军现有战兵,连同新募各营,实额不过两万八千余众。
这其中有近四成是新练之卒,火器操法尚未纯熟,仓促拉上战场,与短毛那些亡命之徒对垒,难有胜算。
广州城厢及南海、番禺、顺德各县,天地会余党仍未肃清。李文茂、陈显良、何贱苟、何禄等天地会头目及其党羽散匿城乡,伺机而动。
广州城中、城外墟镇,暗通天地会者大有人在。若粤军主力北上,后方空虚,这些伏莽一旦发难,广州城则必顷刻再度陷入危局。”
江忠溶接过乌兰泰的话茬:“制大人,我们二人自长沙撤出,辗转千里,至粤不过一载。粤军未操练至大成,精良枪械短缺,火药铅弹亦不充裕。以之守城、协防,尚有可为。
若出城野战,与短毛正面对垒,卑职并无必胜把握。”
江忠溶的心态没乌兰泰那么好,从广西到湖南,屡战屡败不说,连他哥哥江忠源都身死长沙。江忠溶早被彭刚的北殿打出阴影了。
当初在长沙,经过长期操训,和长毛、短毛这等悍贼交过手的楚勇实力强于他和乌兰泰仓促训练而成的粤军。
楚勇在长沙保卫战这等占有地利的守城战中都不敌短毛发逆,更何况这支只打过天地会的粤军。江忠溶并无十足的信心击败已经进入北江,甚至很可能已经占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