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罢了,当国君那自然要承担责任,这是皇兄教的道理。
关键是忙得昏天暗地,还要跟文武大臣们勾心斗角,整个金山国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朱翊缪发起了牢骚,就跟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足足说了两刻钟才停下,朱翊钧是真的感受到了这股冲天的怨气。
比如他讲了一件事,就是军功恩赏授田。
二十一等级的爵位,是骆尚志在金山国的时候确定下来的,制度执行得很好,但有些人就生出了歪脑筋来,搞杀良冒功,杀夷人还得进山找,杀汉人完全不需要进山寻找,除了杀良冒功之外,就是喝兵血,庶弁将领贪墨军兵功劳。
若不是赵穆及时发现,发动了足足三次清洗,杀的人不敢做这些小动作,这军功爵名田制,怕是执行几年就彻底无法推行了。
赵穆跟随主公一起觐见,在金山国的潞王,和在大明完全不同。
在金山国,潞王是最可靠的君王,杀伐果断、稳重、精于算计、不怒自威、赏罚分明、不动如山、动若雷霆,是所有金山国人的主心骨,似乎只要潞王不倒下,金山国就永远存在。
数次夷人来犯,潞王都会亲自奔赴镇夷关,虽然不擅指挥,但国君出现,就能极大的提振士气。 但回到了大明,在这文华殿上,潞王殿下在哇哇乱叫,骂了这个骂那个,骂完还不解气,还要让皇帝附和两声才顺意,像是被一个宠坏的孩子。
这是和在金山国完全不同的模样,赵穆没见过这样的殿下。
“辛苦了。” 朱翊钧终于听完了潞王的唠叨,由衷地说道,他很了解朱翊缪,他就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是坐到了金山国主的位置上,必须要像个国王。
朱翊缪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道:“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我在金山国过得还是蛮好的,他们但凡是有办法,也不至于买通逆婢刺杀我了。 “
他还要回去,做国王,就是比在大明做个只有四方高墙的落王要强得多,大明的藩禁严苛,藩王府就是个活脱脱的牢笼,而且是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的牢笼。
“潞王啊,朕听说,你在王府豢养死士?” 朱翊钧问了一件事,朱翊僇否定了所有的指控,唯独没有否认这件事,大臣们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潞王。
“回陛下的话,臣的确养了死士。” 朱翊缪面对皇帝的询问,选择了正面回答。
他回大明来,就是有些话,要当面对皇帝陛下说清楚,他的确豢养了死士。
“哦? 仔细说说。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