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的大,摊子越大,人才缺口就大,总是不够用。
杨俊民贪这么点,已经是可用循吏的范畴了,做人,不必惧怕被利用,没有用,才是最应该惧怕的。朱翊钧回到了御书房后,开始了上磨,他拿起第一本奏疏,看完之后,神情复杂的说道:“朕这个皇帝当得,还得给大臣处理家务事不成?”
“陛下是天下君父,自然是要处置的。”李佑恭回了一句。
侯于赵身为大司徒,总管天下钱粮,他有个小孙子,今年才七岁,因为不好好吃饭,把碗给摔了,碗里还有二两米饭,儿子骂、儿媳哄,侯于赵发了很大的脾气,把这个小孙子,关在了门外一整夜。已经九月,一场秋雨一场寒,那天晚上还下了雨,这小孙子就染了风寒,送到惠民药局的时候,险些没救过来。
御史言官说侯于赵在沽名钓誉,以名邀宠,二两米饭,至于闹到这般地步?
而朱翊钧非常了解侯于赵,真的非常至于。
浪费其他的东西,侯于赵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儿,浪费粮食不行。
侯于赵在辽东垦荒的时候,饿过肚子,头三年,饿了足足三年,因为粮食不够,就要和百姓共度时艰,那三年,垦荒者一个月配粮为四十五斤生米,农户壮丁配给是三十五斤生米,而侯于赵作为官吏,他的配给是二十四斤生米。
当时的辽东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牲畜,没有肉食,驰道也没修通,菜里没有一滴油,只有白菜梆子和白萝卜。
饿极了他就喝水,喝到浮肿的地步,身上一按都是浮肿的坑,到了第三年,他到了看着块树皮都想啃的地步。
三年积家有余年,垦荒三年后,粮食产量逐步增加,配给生米、豆变多,义勇团练开始组建,定期进山猎取山货,才算是有了点油水。
侯于赵的夫人走得早,他也没有续弦,儿子有些埋怨父亲,儿媳更是哭天抹泪,这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张诚,朕记得宫里有个缺了角的碗,赐给侯于赵,你去的时候,告诉侯于赵的儿子儿媳,这是太子敲坏的碗,皇后罚他抄了一千遍的悯农两首。”
“明白的告诉他们,再这么不依不饶的闹下去,轻饶不得,成何体统!”朱翊钧派的是家臣,给的是赏赐,让侯于赵的儿子儿媳,给皇帝一个面子。
继续这么闹下去,大司徒脸面无光,如果这儿子儿媳,不给这个薄面,那后面的事儿,自然有番子去做了。
太子朱常治小时候不好好吃饭,六岁的时候,还要人喂,不喂就闹,还有点挑食,筷子敲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