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命和月读命以为圣骸已经和八岐大蛇一起被杀死了,他们把须佐之男命的遗体以英雄的名义葬入了高天原。圣骸借着须佐之男命的身体再度苏醒,这是第二代八岐。
天照命和月读命牺牲自己锁住了那头怪物,并用高天原作为它的坟墓,古城带着地基滑向大海。超过八公里的海水阻隔了圣骸和任何混血种接触,断绝了它苏醒的机会。
而如今,「列宁号」带着古龙胚胎,沉入到神藏之所,如同一个钥匙一般打开了葬神的目的,这个恐怖终于从神话中走出,出现在了现实。
若是给它足够的时间,它会补完自己的基因,成为完整的白王。那是白色的魔王,唯有黑色的魔王能制服它,可黑色的魔王尼德霍格已经死了,如果白王复活,那它就是不可战胜的!
源稚生站在那里,看着水墙中擡起的那颗头颅。
苍白,璀璨————像是从神话的扉页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肩膀上。不是恐惧,不是压力,是比那些更重的东西————
是时间。是几千年、几万年积压下来的时间。那些时间原本只是数字,只是记载,只是躺在卷宗里的墨迹。可现在,那些时间活过来了,从神话的深渊里爬出来,狠狠压在他身上。
他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他是天照命的后裔。
他是那个命中注定要面对这一切的人!
一股强烈的宿命感涌上心头。
也许,核弹没能杀死它也是宿命的安排吧,这个命中注定的敌人,终究需要自己来迎战。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逃离。逃离蛇岐八家,逃离大家长的位置,逃离这些该死的责任。
他想去法国,想开个小酒馆,想在阳光下喝红酒,想当个普通人。
可现在他知道,他逃不掉。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从他流着蛇岐八家的血那一刻起,这条路就注定了。他是天照的后裔,是那个命中注定要斩杀八岐的人。即使他逃到法国,逃到地球的另一端,这道枷锁也会跟着他。
因为枷锁不在外面,在他身体里。
在他的血里。
他知道这个怪物是冲自己来的,它在渴望自己的血,渴望用自己的血来补全基因。
就算他逃到世界的尽头,它也会跟着追到世界尽头。他终究有一天需要面对它。
他想起卷宗里记载的须佐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