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顾惔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匣,里边是一叠信件。
李徽道:“这是什么?”
顾惔轻叹道:“这是阿爷之前写给我的一些信件。哎,他去的匆忙,竟无只言片语留下。我身为他的儿子,竟然不在他身旁,这让我心中愧疚之极。事后,我将他写给我的信件一一整理保存。每阅信笺,便如他在面前谆谆教导一般,权作慰藉。”
说着话,顾惔眼角湿润,用手轻轻擦拭眼角。
李徽低声安慰着他,心里也有些感动。顾惔虽已近天命之年,但无论岁数大小,丧父之痛都是一样的。顾谦去世已经好几年了,他似乎还没有走出来。
“叔祖风度,令人仰慕。岳父大人,莫要悲伤。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叔祖一生,无愧于他人,无愧于顾氏。”李徽轻声道。
顾惔擦了眼泪,笑道:“叫弘度见笑了。年纪大了,念及亲人,总是难以控制。”
李徽微笑道:“这正说明岳父大人心思细腻,是顾念亲情之人。是了,叔祖安葬在临沂,我这两年来事务繁忙,竟未能前来祭扫,实在是不该。不如明日,岳父大人带我前往祭扫一番。”
当初顾谦的灵柩是要葬在淮阴的。但顾惔改了主意,认为自己在琅琊郡为官,当让顾谦的灵柩安葬于临沂,自己便于就近祭扫。毕竟他是顾谦唯一的儿子。顾惔甚至提出要守孝三年,辞了官职。后经劝解,暂时休职一年,方才作罢。
顾惔点头道:“也好,阿爷的祭日是上个月,我当时忙于事务,也很仓促。你既要去,便风光祭拜一番。”
李徽点头,微笑问道:“岳父大人适才说有事相商,未知何事?”
顾惔拍了一下大腿,笑道:“瞧我,差点忘了。年纪大了,犯糊涂了。是这样的,那日我翻看阿爷书信,阿爷于仙去两个月之前写了一封信,信上说了一些话。大致意思是,希望我将来能够好好的照拂顾家族亲,不要计较他们之前的过错。还特别提了几个人的名字。我当时并没有在意此事。这不,不久前你岳母生辰,顾家子弟来了一些。有几人……向我求肯,希望我能够提携他们,给他们机会。他们的日子……过的不好,所以……呵呵……我便想着,能否请你通融。”
李徽笑道:“岳父大人,顾家子弟你自按才施用便是,何必问我?”
顾惔咂嘴道:“怎能不问你?那几人当年对你不善,我怕你心中有想法。”
李徽道:“你说的是顾昌顾云他们?”
顾惔笑道:“是啊,正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