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自己的安全,以此作为前提。毛氏和桓氏关系密切,但终究是上一代的事情。对毛璩等人,桓玄并不太了解他们。眼下自己能否信任他们,是桓玄一直犹豫的最大原因。因为在他内心深处,总觉得有些隐忧,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站在巫县县衙狭小的后院之中,面对漫天星辰,桓玄静立良久,权衡了许久。当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的时候,桓玄忽然顿悟了。
人生就像是流星一般,短短一瞬,当绚烂夺目,引人赞叹。自己这前半段的人生已经足够绚烂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搅动天下,干了许多人不敢干的大事。如今自己此刻的境地不佳,那又如何呢?人生起落,那也是寻常,就像阿爷当年,不也是起起伏伏,高高低低么?但阿爷从不放弃,多少人想要他倒下,他却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想想自己,此刻正是低谷,却在犹豫着要不要自保,担心一些莫须有的安全。自己应该做的是入蜀,重整旗鼓,再搅动风云,夺回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去梁州躲着,像一只老鼠一般。
“阿爷,你在天之灵若觉得我该入蜀,重整旗鼓的话,便给我一些明示吧。”桓玄仰望星空,对天祈祷。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穿过璀璨的银河,一闪而没。桓玄吁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天明时分,桓玄派人出城通知毛修之等人,表示他愿意入蜀,让毛修之准备三十艘船只来接他和他的禁卫骑兵上船。
毛修之满口答应,但等到桓玄等人出城之时,码头上只有两艘大船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毛修之毛佑之站在码头上迎接桓玄,桓玄看着那两艘大船皱着眉头问道:“朕不是要你们准备三十艘大船么?为何只有两艘?朕和跟着朕的兵马如何登船?”
毛修之躬身道:“陛下,其实只有一艘,是给陛下准备的,另外一艘是臣等座船。”
桓玄怒道:“为何如此?”
毛修之道:“船只着实有限,只能请陛下登船先行。我已经下令让船队西进,将船上兵马暂屯于巴东,之后空船再来接禁军兵马。目前只能如此,总不能让荆州来的兵马跳到大江里去吧?”
桓玄有些恼怒,喝道:“既如此,朕便等你们派足了船来再走。”
毛修之躬身道:“陛下万勿如此,刘裕的水军已至西陵,旦夕便至。陆上兵马据此也只有两日路程。陛下留在巫县是极为危险的。陛下安危要紧,万不可意气用事。臣保证,今晚便有船只到来,将禁军全部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