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达兄写的这一首《行路难》佳作,我也和一首《行路难》便是。借元达兄诗意而用之,不知如何?”
众人大声叫好。谢道韫心想:自拘诗意,那不是更难了么?
却见李徽沉吟踱步,缓缓吟道:“金樽清酒斗十干,玉盘珍羞直万钱。”
众人微微点头,这两句倒也工整,倒像是描述今日宴饮。固然应景,倒也寻常。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李徽沉声吟道。
众人听这两句,心中陡然一滞,只觉得心头塞了什么东西一般。微笑的神情也缓缓收敛,眉头纷纷皱起。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李徽继续吟道。
众人脸上已经殊无笑意,只觉得心中郁结难当,情绪低落。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李徽扬声继续吟诵道,旋即用激昂的声音继续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众人听到最后两句,皆长吁一口气,露出释然之色来。
谢道韫看着李徽,面带微笑,心中长吁一口气。郎君从不让人失望,这首诗无论立意还是格调,都高出苻朗的太多。
若说苻朗的诗是慨叹人生路途艰难的话,那李郎这首便是一个背负干钧重担万般负担之人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跋涉,而最终突破了冰河雪山,战胜了自己的迷茫和茫然,最终得出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信心。
苻朗的诗深沉低回,令人郁结慨叹,而李徽的这一首则是峰回路转,让人相信前方有希望,有光明。从格调上,便已经截然不同了。
在众人的纷纷赞叹之中,苻朗拱手道:“主公这一首,我不如也。”
苻朗是识货的,他自知道高下。
李徽摆手笑道:“文无高低之分。况且我这首也是受你启发的应和之作。只不过,我认为行路虽难,终不可丧失信心和希望。我一向认为,希望就在前方,哪怕冰塞雪满,走过去便是鲜花盛开,便是阳光坦途。只要咬着牙走,便终能抵达。”
众人闻言纷纷叫道:“说的好,正当如此。”
李徽笑道:“其实,最近的事情,我知道许多人心中郁闷,情绪低落。许多人不明白我为何要退让,为何东府军要退军。上下人等都认为我李徽不该如此。你们心中的不解和郁闷我是明白的。但是,我想说的是,为情绪左右,误判局势的轻率行动是容易的,但也是会招致失败的。我所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