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惘然。这两句当真精辟,道尽个中滋味。弘度兄,此番你一去,又不知何日能见。今日宴饮,不如再写一首,以作留念。”
李徽笑着摆手道:“罢了罢了,我那点文墨,倒也不用献丑。”
一旁有人探头道:“主公何必过谦,我可知道主公才情高旷,曾轰动京城。若主公写词,谢小姐抚琴,今日之宴,当可完满。”
李徽转头看去,却是苻朗。于是笑道:“元达先作一首,元达才是才情高旷,今日正好领略。”
苻朗笑道:“我来便我来,抛砖引玉又如何?”
众人抚掌叫好。苻朗是出了名的大才子,而且还是氐族人,众人见苻朗要作诗,纷纷围拢过来。
但见苻朗负手踱步,稍加思索,缓缓吟道:“奉君金巵之美酒,玳瑁玉匣之雕琴。
七彩芙蓉之羽帐,九华蒲萄之锦衾。
红颜零落岁将暮,寒光宛转时欲沉。
愿君裁悲且减思,听我扺节行路吟。
不见柏梁铜雀上,宁闻古时清吹音。”
众人一时默然。这首诗虽辞藻华美,但却低回深沉。慨叹红颜老去,月夜凄凉。慨叹人生之路的艰难,回味历史尘烟之无常。
“好诗。元达果为旷世之才。此诗深邃,引人深思。”谢道韫轻声赞道。
苻朗笑道:“谢小姐谬赞,献丑了,献丑了。”
谢道韫道:“这首诗叫做什么?”
苻朗道:“一时兴作,还没有名字。”
谢道韫道:“愿君裁悲且减思,听我扺节行路吟。这两句颇为玩味,莫如叫行路吟倒也恰当。或者,叫做行路难也可。”
苻朗呵呵笑道:“好,就叫行路难。其后可以此为题,续作数首。皆以行路难为意像,可做主题之句。”
李徽在旁笑道:“确实,听这一首,颇有意犹未尽之感。其后元达兄可再写数首,反复吟唱,更增其意,必能流传干古。”
苻朗大笑道:“流传干古可不敢。那些都是后话。眼下该轮到主公了。我这块砖也抛出来了,主公当拿出珠玉之作了吧。”
李徽笑道:“看来是躲不掉了。我心中这点文墨,终究是要掏空了。也罢,我便献丑了。”
众人闻言纷纷抚掌,期待的看着李徽。许多人心想:苻朗这一首已经很好了,这不是给李徽出难题么?这叫李徽如何超过?总之不管李徽的诗写的如何,届时大声叫好便是,免得他难堪。
李徽沉吟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