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清晨时分,刘裕策马飞驰进入寻阳城。他没有接受将领们的道贺,也没有去安排后续的事务,而是第一时间赶往寻阳城北之地。
寻阳城北,临江一侧的城池风景优美,衙署和官员的宅邸大多在此。此刻,这里已经被全面的封锁。从城破的那一刻开始,刘裕便下了严令,迅速封锁北城,不允许任何兵马进入北城造成混乱。更不许他们对北城的衙署豪宅进行劫掠滋扰。
这当然不是刘裕体恤寻阳城中的大族和官员,也不是怜惜这里的风景和豪宅。而是这里住着一个对刘裕而言极为重要的人,那将干系到刘裕下一步的计划。
……
寻阳北城西侧的一座大宅子,此刻正笼罩在清晨幽暗寒冷的晨光之中。后宅屋子里,光线黯淡。床上一人蜷缩在被褥之下瑟瑟发抖。
昨夜城外喊杀之声响了一夜,床上此人一夜未眠,蜷缩在被褥下躲藏着,生恐会发生什么。他便是司马德宗,被桓玄强行从大晋皇帝的位置上踢下来,被迁徙至寻阳居住的曾经的大晋之主。
这数月以来,司马德宗其实是被软禁在寻阳城中。虽然衣食不缺,但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座平固王府之中,和外界全部断绝。桓玄显然不打算给他自由,他在此处过着和囚犯一样的生活。
在被迫禅让之后的日子里,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李徽的起兵,各地兵马的蜂起,东府军和楚军的大战,乃至今日寻阳城外传来的喊杀之声,司马德宗都一无所知。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将自己缩在被窝里,他不知道那些喊杀声意味着什么,他只是祈祷这些跟自己无关,让自己能够活下去。
这位大晋的皇帝,虽然曾一度被认为是痴呆。但其实他并不傻,他心里清楚的很。他用痴呆作为表象来伪装自己,来麻痹别人。否则在他即位之后,经历了司马道子和桓玄这样两个强横之极的人物的挟持,又怎能活到现在?正因为他假痴不癫的表象,反而给了他一些安全,让他得以活到现在。
外边的喊杀声停止了,司马德宗松了口气,但他还是没敢下床。一夜未眠的惊恐让他有些疲惫,他此刻很想睡一会,安静的小睡一会。
然而,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兵刃和盔甲碰撞的声音哐哐作响,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有人大声的说话,声音正在二进方向。
“人在那里?住在那间屋子?快带我去。快快!”
司马德宗头皮发麻,那声音很陌生,那脚步很粗鲁。兵刃和盔甲摩擦的声音很刺耳,军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