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京城,其实也是为朕断后。否则,对方毫无阻碍的追击我们,我们又岂能平安撤回江陵?”
桓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是不敢留在京城。他知道这太危险了。昨日大战,桓伟已经吓掉了半条命,他现在想着的便是赶紧离开京城,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再也不想同东府军作战了。于是他苦苦哀求,请求桓玄换别人守城。
桓玄终于怒了。
“兄长,当此之时,你不替朕分忧,朕还能靠谁?这种时候,朕谁也不信。兵马绝不能落在其他人手里。朝廷里的那些家伙,现在心里盘算的是要将朕活捉了,送给李徽当投名状。朕岂能让他们领军?唯有你,是朕唯一能够信任的。你都不愿,朕还依靠谁?你若再推辞不肯,朕又要你何用?”
桓伟头皮发麻,他从桓玄的话语和眼神中看到了杀意。他不敢再推辞了,只能硬着头皮接旨。但他请求给他留下两干骑兵,并派万盖给他当副手,留下两万兵马守城。
桓玄全部满足了他。留守京城,这不仅是体面问题,也是安全问题。此去江陵,逆流而上,路途干里之遥,不知会发生什么。西边的通道在桓石生大军覆灭之后也不再安全,若是离开京城之后,东府军迅速占领京城,则可能一路追杀。到那时,岂非穷途未路?哪怕京城坚持个三五天,对自己而言也是安全的。只要回到江陵,一切都好说。
兵败之后的第三天清晨,桓玄召集群臣朝会。在诡异的气氛之中,桓玄宣布了自己西巡的决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桓玄要跑了。
“朕西巡之时,朝中事务由中书令桓伟主持,诸位各司其职,不得懈怠。虽则眼下朝廷局势不利,但此次大战之后,东府军死伤惨重,他们断不敢攻城。朕此次西巡,乃是安抚西北之地军民。朕回来之时,将率数十万大军前来,扫荡逆贼。诸位务必坚定信心,等待朕率大军回来。”桓玄说道。
许多人脸上似笑非笑,心想:你还能带着大军回来么?你这一走,怕是永远回不来了。
“此番西巡,诸位爱卿可有愿意随朕前去的?”桓玄又问道。
殿上一片沉默,这些官员大族都扎根京城,有的家族已经在建康百年。他们本就是谁占领建康,谁掌权便支持谁。桓玄如今已经坠落顶峰,落荒而逃,他们又怎肯追随。
桓玄又问了一遍,这些人便开始陈述理由了。
“老臣本该追随,无奈身子老迈。又值腊月寒冬,恐难受风寒之苦。为免拖累陛下,老臣还是留在京城为好。”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