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之事么?这正是因为,广陵之战后,他们意识到我们识破了他们虚张声势的意图,担心我们乘机发起进攻或者是报复行动,所以他们才会停止骚扰,龟缩防守,甚至后撤了数里,靠近钟山大营。这恰恰反证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已经过去数日了,他们的增援兵马就快要抵达了,此事不动手,便错失良机了。”
桓玄重重点头,他听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了。桓嗣观察的很细致。城外李徽的兵马先是虚张声势,掩盖其兵马抽调走的事实。战况传来之后,立刻收缩阵型后撤数里,做防守之状。那正说明他们之前的行为就是为了虚张声势的掩饰。
“恭祖的分析有道理,这么看来,确实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抽调兵马离开的。李徽这狗贼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居然没有察觉。”桓伟皱眉道。
桓嗣冷声道:“夜寒风冷,前段时间又下了大雪,指望那些东西能够彻夜监视是不可能的。东府军定是夜晚离开,无人知晓。现在的问题是,必须要出兵进攻,这是我们最后的扭转局面的机会,不可再犹豫了。”
桓伟道:“万一进攻失利呢?对方已经收缩阵型,做好了防备。我大军此刻出击,岂非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桓嗣大声道:“那也要进攻。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只要损毁他们的火炮火器,攻城器械。那也是值得的。现在最具威胁的不是其他,正是东府军的火器。此番出击只要能摧毁他们的火炮,损坏他们的攻城器械,他们便无法发起进攻。那是他们的依仗。捣毁了这些东西,李徽反倒不敢攻城,反而会撤军。否则,待其增援兵马归来,他们再无任何顾虑,便会猛攻京城。东城的设施已经被摧毁殆尽,幼道,你认为东城能守住么?东城一破,整个内城,甚至这皇宫大殿,恐都难逃火炮威胁了吧。”
桓玄和桓伟沉默不语,这件事一时确实难以做出决断。无论如何,据城而守总比出去进攻要好。放着坚城不守,主动进攻敌人,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桓嗣沉声道:“陛下若觉此法不妥,那便只有第二个办法了。”
桓玄忙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桓嗣冷笑一声道:“第二个办法便是,陛下即刻下旨,我大军即刻弃京城西去,回到荆州。自此以后,拒江荆梁益之地,或可割据而守。但若想要得东南天下,甚至是什么天下一统之望,那恐怕便是痴心妄想了。”
“什么?”桓玄怒而出声。
桓伟大声道:“恭祖休得放肆!”
桓嗣道:“我说的乃是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