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之下,桓嗣看到了桓玄披头散发满脸疲惫的脸。
“臣桓嗣参见陛下。”桓嗣拱手道。
桓玄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朕不许任何人进来,你难道不知道?”
桓嗣道:“臣自己进来的,陛下可以治臣之罪,把我斩首。”
桓玄喝道:“恭祖,你难道以为朕不敢么?”
桓嗣沉声道:“陛下当然敢,这是陛下的权力,臣违抗旨意闯入,也是罪有应得。但臣就算被斩首,也不希望看到陛下一蹶不振,颓废于此。臣临死之前,也要进来见陛下。”
桓玄苦笑道:“你知道朕不会杀你,所以你才敢如此。恭祖啊,你眼里从来没有朕是么?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无能?”
桓嗣沉声道:“陛下此言差矣。陛下英明神武,当世无双。否则怎会代晋而立,建我大楚基业。陛下只是一时受挫,难以接受罢了。但这点困难,如何打倒陛下?臣只是拼死进来进言,希望陛下振作起来罢了。若有轻视之心,让臣万箭穿心而死。”
桓玄尚未说话,帷幕再次被掀开,桓伟冲了进来。
“恭祖,恭祖,叫你不要闯,你偏要闯。陛下息怒,恭祖是担心你的安危,你莫怪他。”桓伟叫道。
桓嗣摆摆手,沉声道:“幼道,用不着你解释,我进言几句,请陛下治罪便是。幼道,请你命人来点上烛火,打扫陛下的寝殿。我们和陛下好好商议一下对策。”
桓伟点点头,看了一眼桓玄,见桓玄没有反对,转身出去吩咐人进来点灯清扫。
不久后,桓玄的住处烛光通明,狼藉和破碎之物全部清扫干净。熏香掩盖了酒气喝呕吐物残留的臭味。桓玄桓伟桓嗣三人对坐在案前。
“有什么好商议的呢?恭祖,朕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之前便提醒了朕,说北进之策冒险,觉得那是个陷阱。可是朕没听你的,以至于全军覆灭。你心里定然在笑话朕吧?你尽管嘲笑便是,朕认了。朕没想到会是如此。你,还有其他人尽管嘲笑便是。”桓玄低着头说道。
桓嗣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臣没有任何嘲笑之意。谁也不能算无遗策,此番计划,也是精妙之计,只是东府军狡猾,石生轻敌,而非陛下之过。陛下万万莫要多想。为今之计,当考虑后续之事,而不要陷入此败之中难以自拔。”
桓玄叹了口气道:“朕知道此次计划失败,对大局影响甚大,朕正是因为没有好的办法,才会……才会……哎。眼下之局,如何扭转?朕实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