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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野渡虽然不是最佳的渡河地点,但是具有极大的突然性和隐秘性。桓石生甚至断定,对方根本不知道这种季节性渡口的存在,毕竟对方占据江北的时间还很短。而桓石生知道这个野渡的存在,还是去年在姑塾驻扎的时候从渔民口中无意间得知的。
桓石生认为,对方绝不会在这样的野渡区域投入重兵防守,最多只有一些烽燧哨所监视江面和江岸。而这些少量的兵力无法对渡河有任何的干扰。就算对方得到了禀报,他们也无法及时赶来阻止。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己方兵马恐怕已经渡过大半了。到那时,对方前来便是送死。
情报显示,对方在历阳郡一带只有万余兵马,且驻扎于沿江数处。这种兵力,占据有利地形阻击则可。正面野战,岂非白送。
本着这样的想法,桓石生决定从野渡渡河。
大雪纷飞,桓石生站在一艘重楼战船的顶部甲板上,目光透过迷蒙的大雪向着对岸山崖上眺望。虽然大雪纷飞,看不清什么。但是对岸高大起伏的崖壁的暗影还是可以辨别,如鬼怪,如野兽,如屏障一般的山崖随着重楼战船的靠近而不断的变大,不断的扑面而来。
“禀报大将军,目前没有看到对岸敌军踪迹,崖顶位置似乎也无灯火。看来此处并无敌军驻守。”
桓振从下方甲板上快步上来,对满身落满雪花的桓石生禀报道。
“道全,莫要这么早下结论。对方有无兵马驻扎,要实地勘察方知。这样的地形,这样的天色,藏兵是发现不了的。必须确定岸上有无伏兵。”桓石生缓缓道。
桓振拱手道:“大将军所言甚是,末将疏忽了。我请求带人登岸侦查,确保万无一失。”
桓石生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桓振的肩膀。桓振是冠军将军桓石虔之子,和他的父亲桓石虔一样,自小便勇武过人,果然好斗。继承了父亲的勇猛的作风。这些年,跟随桓石生身旁,也算是稍微收敛了一些。桓石生很希望桓振能够建功立业,长兄膝下仅此一子,所以对他格外关爱。
“好。派人乘坐小艇上岸侦查一番。但你不必亲自去了。”桓石生道。
桓振道:“叔父,这等危险之事,我岂能让别人去,自己躲在后面。我当亲自去。”
桓石生笑了笑,点头道:“罢了,那你便亲自去,不过要多加小心。以火把为号,若无敌人,点燃火把。若有敌人,即刻撤回。”
桓振和兄长当年一样,身先士卒,从不惧怕危险。桓石生并不想压制他的勇敢无畏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