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范之沉声道:“李刺史,司马道子操纵朝廷下旨,让你兼任豫州刺史,领江北诸郡的用意是什么,你当心知肚明。他是要你当他的挡箭牌,让你替他拼命。这倒也罢了,就目前而言,豫州可是掌握在我们手中。你除了江北三郡之地外,无一兵一卒掌控豫州和淮南郡,怎可说,这些都是你的地盘?岂非可笑之言?”
李徽笑道:“我乃是大晋之臣,自当奉旨而为。你们不承认是你们的事。你们不承认,却要逼着我不承认,那可不成。虽然豫州淮南郡在你们手里,但那也是大晋的疆土。南郡公以何种名义据为己有,随意赠送交换呢?莫非南郡公要代大晋陛下下旨不成?”
卞范之笑道:“李大人,你要这么说,便无意味了。冠冕之言,谁都能说。当今天下之势,谁都看得清楚。李刺史是当世英才,当知进退。南郡公匡扶社稷,顺应人心,司马道子乃大晋弑君之贼,按理说李刺史当同我们共伐之才是。你不愿出兵伐之便也罢了,却怎好助纣为虐,阻挠我们去做?这些话倒也不必说了,李刺史当为将来着想。只要你同意,我主可向你保证,将来你徐州地位不变,不必担心有所变动。”
李徽微微点头,卞范之倒是懂得抓住重点。换地的方案之外,附加了绝不动徐州分毫的承诺,便是暗示将来即便桓玄入主京城,也不会清算自己。这确实是针对一方豪强的最好的定心丸。
只可惜,他并不明白自己所想,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的承诺,诱惑力不够。
“卞先生,多谢你为我着想,然而,请恕我不能接受换地的方案。三郡之地我不会退出,这是底线。如继续谈论此事,则今日会商便无必要了。”李徽沉声说道。
“李徽,莫以为我们怕了你。我荆州数十万大军还灭不了你么?前番只是我们手下留情罢了。真要死拼到底,你也休想讨得了好。大不了,我们不去京城便是了,就同你死磕到底。”一人拍案而起,高声怒喝道。
说话的是桓嗣,他早已经忍耐不住了。本就因为丧子之事而对李徽恨之入骨,又见李徽神态倨傲,百般不依,终于爆发了。
李徽尚末说话,身旁坐着的李荣站起身来斥道:“那就来试试。若不是我家主公饶了你们,你们的水军都要全军覆灭了。十万兵马攻一座小小的县城也攻不下,水军号称天下无敌,却要靠人饶恕才能保全,凭你们也敢说大话?你们要战,那便放马过来。”
桓嗣怒道:“战便战,当真以为怕了你们不成?我们只是末尽全力罢了。郡公,跟他们谈什么,回去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