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桓玄大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桓玄是要进京城篡位的,你挡了他的道,恐难避免一战。你什么都想要,最后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李徽听她话里有话,笑道:“哦?听起来你似乎对我出兵之举另有看法。”
萼绿华道:“我可没什么看法。我对这些事可没什么见地,我只是觉得此行颇为冒险。我怕你攒了十几年的家底,一败之后全都没了。你败了不打紧,可苦了你家中这些孤儿寡母了。道蕴嘴上不说,心里极为担心,你又怎知?”
李徽看向谢道韫,谢道韫忙道:“我担心什么?郎君自有他的分寸。我相信他。”
萼绿华道:“你最好别私底下掉泪,写那些担心的诗文。什么‘松筠影里旧苔深,鹤唳空山不忍闻。莫问归期添篆字,恐随征雁入秋深’。呵呵,你听听,我拜读过你之前的诗文,登泰山诗云‘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岩中间虚宇,寂寞幽与玄。非工复非匠,云构发自然……’。何等的清雅玄幽,豁达闲适。谁能想到,十年时间,谢道韫也作怨妇之吟了?可见女子还是不能嫁人,嫁人生子,连才气心气都变了。”
谢道韫红了脸嗔道:“你怎么偷看我的诗?”
萼绿华道:“什么叫偷看?你摆在桌上,我生了眼睛难道不看?”
谢道蕴只得叹息无语。
李徽沉声道:“阿姐不必担心,此去未必一战。即便是不得不战,我也有信心取胜。我本以为这些事无需解释,也不想让你们担心,但看来还是让你担忧了。”
谢道韫笑道:“只是有感而叹罢了。年纪大了,心境自然不同。莫听萼姐姐之言。你自做你该做的事去。不过确实需要小心。萼姐姐,我有一不情之请,你此去蜀地之前,可否在军中逗留一些时日,待局面稳定之后再走。你有谋断之才,又有高深武技,也许会帮得上李郎。”
萼绿华道:“不用你说,我也要瞧瞧热闹。此番乃天下大局关键之期,我自然要瞧瞧如何发展。李大人,你若觉得不便,我可暗中逗留。我可不是为了道蕴的请求,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这天下的局面,为了践行我天师教入世为民之道。”
李徽本想要拒绝,但听萼绿华此言,倒也不好多言了。于是笑道:“萼姑娘肯在军中逗留,我求之不得。那便多谢了。”
谢道韫和萼绿华对了一下眼色,露出会心一笑。其实在得知李徽出征之后,萼绿华便有意前往。两人商议了之后,都认为此番出征非同寻常,很可能会和桓玄发生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