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翻身下马,走向亭中。向着萼绿华拱手笑道:“怎么?萼姑娘要走么?在徐州住着不舒坦么?谁得罪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麻烦。”
萼绿华行了个道稽,微笑道:“要说有人得罪了我,倒还真有。那便是李大人你了。”
李徽笑道:“我怎么得罪你了?”
萼绿华笑道:“你怕是忘了之前约定的事情。你答应年前下雪之后,去茶园聚会,和道蕴合作吹奏那空谷幽兰之曲给我听的。却又要领军离开,此事岂不是落空?言而无信,岂非是得罪了我?”
李徽一愣,旋即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哈哈哈,倒也是。不过时间多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也没法子。萼姑娘不是规劝我为天下计么?谁愿意这种时候出征,还不是听从了萼姑娘的劝告?要怪,便只能怪你自己了。”
谢道韫在旁莞尔笑道:“萼姐姐,若论辩才,你恐不是他对手。”
萼绿华笑道:“罢了,原来是我自己的错。堂堂徐州之主这般无赖,倒是见识了。”
李徽大笑起来。
步入亭中,见石桌上摆着几盘小菜干果,还有一壶酒。李徽笑道:“这么冷的天气,跑来送行作甚?阿姐有心了。”
萼绿华道:“李大人莫非真以为我们是来送你的么?道蕴是来为我送行的。”
李徽一愣道:“当真如此么?萼姑娘要去何处?怎么没听青宁说起?还回来么?”
谢道韫淡淡一笑道:“看来弘度对萼姐姐颇为在意呢,似乎颇为紧张呢。”
萼绿华脸上微微一红,很快恢复寻常,笑道:“李大人是嫌我在徐州碍手碍脚。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说话也不中听。常在茶园待着,他怕是都嫌我打搅了你们卿卿我我的好时光,巴不得我走呢。”
谢道韫嗔道:“哪有此事,萼姐姐怎么也是方外之人,说的这些话倒像是市井之言。”
萼绿华道:“我早说了,出世便是入世,方外便是市井。你至今才知么?”
谢道韫微笑不答,转向李徽道:“萼姐姐在徐州待得久了,想要去蜀地一游。我便在此送她。恰好你也出征,便随着大军一起走。顺便也送你一程。你只是借了她的光罢了,可不是特地来送你。”
李徽点头笑道:“我明白,我是沾了萼姑娘的光了。那也无妨。萼姑娘,我得说一句,西去大军云集,沿途可不太平,你可要当心。桓玄大军就在石城,听说拉丁入伍,盘搜行人,很是严厉。”
萼绿华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