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最担心的便是这个,果然,被他们想到了。
李徽翻开账簿,快速的浏览阅读。找到了近一年来的两本盐渎县盐庄的进出账目做了对比。确定了其中一份是假账,李徽笑了起来。
而当李徽翻开另一本小册子的时候,却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那是一本向地方官员,朝中一些官员给钱的名册。详详细细的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给予好处的情形。金额,在场何人,在什么地点,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看完了账本和名册,李徽站起身来,走到王愉席前。
“王大人,你适才不是说没有证据么?这一真一假两本账簿算不算证据?”
王愉冷笑不答,他反而如释重负了起来。既然他找到了账簿,倒也没有抵赖的必要了。那便索性摊牌了便是。
“太和元年七月,盐渎县盐场出产精盐三百五十石。这是这一本账册上记载的一笔。为何另外一本上记着盐渎县盐场出产精盐一百五十石?中间相差两百石的精炼细盐去那里了?不翼而飞了?”李徽问道。
王愉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大声道:“你既知道,还问什么?你待如何?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我必须警告你。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后果你承担不起。”
李徽笑了笑,没有再搭理他。转身走到张敞面前,沉声喝道:“张敞,你可否能向我解释解释,从五月开始,你每月在衙门后堂拿司盐都尉王愉的二十万钱,是因为什么?他为何要送钱给你?他们在走私海盐,你也有份?”
张敞本就已经战战兢兢,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噗通跪倒在地大声叫了起来。
“李刺史,下官该死。下官中了王愉的圈套,为他所胁迫。实非我愿意与之同流合污啊。实在是被他设计了啊。”
王愉冷笑道:“我设的圈套?你自己色胆包天,酒后乱性,睡了别人的妻妾,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来怪我?你睡了别人的妻妾倒也罢了,为了遮掩还杀人灭口。你是什么好东西了?不是我为你遮掩善后,你如今已经被革职拿办了。现在却来骂我?狗东西。”
张敞大声叫道:“那是你设的局。我确实酒后乱性,但我并未杀人。我酒醒之后人已经死了。你们便闯了进来,说人是我杀的。我百口莫辩。你设局让我不能脱身,便是为你遮掩在盐场里发生的事情。你在盐场之中害人,百姓告到我这里,你需要我包庇你罢了。”
王愉冷笑道:“那都是你自己愿意做的,我何曾逼你了?我给你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我命人送女子给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