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必如此。我周澈能有今日,已经很满足了。”
李徽摇头道:“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光宗耀祖,正大光明的行走于天地之间。我不能令兄长受如此委屈。之前局势所限,不能有所动作。但现在不同了。这一次若我们能活着回去,能拿下彭城。我定会上奏朝廷,为兄长正名,为庾氏平反。你和阿嫂,还有庾冲都将可以正大光明的恢复自己的真实身份。”
周澈惊讶道:“这……你当真要这么做么?那可不太容易。我倒也罢了,为冰柔他们家平反,那岂非是说桓氏之前的行为是倒行逆施?桓氏岂肯答应?”
李徽沉声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桓氏丢了襄阳,桓豁已经死了,今后桓冲便是桓氏的掌权者,而且,大概率是会驻扎荆州守城。桓氏势力已经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之前的一些事,也必须要翻案了。桓氏就算不满,也无可奈何。朝廷或许会犹豫,但我会请谢兄同我一起上奏。一切取决于此次战况,若能成功攻克彭城,则朝廷上下无人会无视谢兄和我的意见,即便谢公也不会阻拦。实力决定一切,兄长,你不必担心。”
周澈微微点头,轻声道:“说的也是。不过,我可是杀了桓序的啊。这么一来,岂非你和桓氏之间会因为我儿生出仇隙?”
李徽微笑道:“杀了便杀了,还能如何?兄长,有些事注定会发生,避免也避免不了。比如大族之间的事情,你强我弱,此消彼长。除非你一直甘居人下,仰人鼻息,任人宰割,否则难免会有矛盾,会有仇隙。桓氏若因为一个桓序于我为敌,那是他们的短视。我相信,桓冲不会这么想。况且,桓序之死并无证据,谁敢重提?总之,局势发展至今,许多事已经不同了。兄长相信我,我心里有数。”
周澈缓缓点头,这些事他相信李徽的判断,他知道李徽在形势判断和权衡上的抉择是比自己高明了太多的。而这件事其实也一直是周澈心中的块垒。
自己化名李光,跟着李徽做事,如今虽然已经是徐州都督府参军的职位,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本名。其实自己到也罢了,冰柔时常哭泣,为庾氏的遭遇鸣不平。庾冰柔和她的弟弟庾冲至今任旧隐姓埋名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在徐州还稍微好一些,但也不能公然示人。家中失去的族人,也至今背负恶名。每言及此,冰柔都是痛哭失声。如果能为庾氏翻案,冰柔定然高兴之极。
“兄长,莫要多想。你我结义兄弟,有难同当。若我逃了,今后以何种面目示人?好好的准备迎战,功败垂成,在此一役。”李徽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