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读了信沉吟片刻,忽而喜上眉梢。谢道韫虽然去了会稽,但她信上说,陌上花开之日便和自己相逢。也就是说,春天的时候,她便会回来,便会去徐州和自己一起采茶。
李徽心情大好,将信揣进怀中,心中想:她终于还是想明白了,勇敢的走出了这一步。我也不必逼她,静待花开之日便是。
当下让大壮将热水倾倒入盆,用布巾沾了热水,慢慢清洗掉脸上的吻痕。又想到,昨晚自己以为是梦境,乱啃乱咬,甚至手脚乱摸了一气,着实不该。自己酒气冲天,岂不腌臜了她。
洗漱已毕,李荣上前为李徽检查了伤口,额头的伤口并未流血,恢复良好。毕竟那不过是酒壶砸了一下而已,只有一道不长的裂口,已然结痂。
上了药,重新包扎完毕。李徽沉声道:“准备马匹,去石城县。”
李荣道:“阿兄,去石城县禀报的兄弟回来了。大娘说,请阿兄做自己的事,不必去石城县了。大娘说,她不打算离开石城县。今年过年就和族人一起过了,要你勿要挂念。送去的钱物也足够了。她说,这么冷的天,折腾去徐州,身子也吃不消。大娘说,要你好生做事,不必以她们为念。”
李徽想了想,点头道:“也罢,那便不去石城县,直接回徐州。”
几人从屋子里出来,李徽这才看到外边一片雪白,一场鹅毛般的大雪正在落下。心中更是感受到谢道韫送裘衣的温暖。一时又担心谢道韫一行冒雪前行会很艰难,但又想:谢家随从甚众,健马大车随行,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杞人忧天。
当下传下命令,随行众人备好马匹,所有人随即出门上马,准备出发。
上马时李荣提醒道:“阿兄,要不要去想谢大人和谢将军他们辞行?”
李徽想了想道:“命人去告知一声便是。雪这么大,再耽搁便走不成了。”
李荣应诺,当下派人前往谢府禀报,李徽一行则冒着大雪策马飞驰,沿着外廓长街,经东篱门而出。
风雪交加,雪太大,地面的积雪也越来越厚。一行人赶路的速度也不敢太快。行了半个时辰,才过钟山之南,不过出城十余里。
大雪弥漫,周围一片混沌。此刻后方传来马蹄如骤之声,像是有大批骑兵逼近。众人尽皆惊愕,李徽也有些讶异,心想,难道谢安当真要抓自己去问罪不成?又一想,绝无可能。谢安要动手,昨晚便可以动手了,又何必等自己出城再追。
不久后,后方骑兵追到近前,一匹白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