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之前都上奏,请求朝廷收回他的决断生死之权,那便是谨慎的态度。他可倒好,老夫许他持节,是为了便宜他行事,他却毫不谨慎。这般杀人?岂非太过?”
谢玄沉吟道:“倒是要提醒他。我回广陵后写封信给他,让他谨慎些便是了。四叔不必为此生气。李徽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之举。”
谢安摇头道:“其实不是杀人不杀人的事情,而是……而是……他这是权在手,便不知天高地厚了。老夫担心……他会不听劝告。老夫有些后悔让他去徐州了。”
谢玄笑道:“四叔,现在说那些作甚?这帮徐州官员也是可恶,怎可上奏朝廷告状?徐州被他们治理成匪盗横行,他们难辞其咎。还有脸告状?”
谢安冷声道:“还不是李徽惹恼了他们?一个月时间,李徽抓捕了二十多名官员,将他们革职抄没,驱逐出徐州。都是同徐州匪盗勾结,纵容保护那些匪徒的官员。事情本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番大规模的处置官员,难免引起恐慌。这些官员有的是朝中大族任命的,李徽这么做,岂不是要把人得罪光?老夫让他去徐州,是要他稳定徐州局面,保证你在广陵募兵顺利。他这么一折腾,徐州人心惶惶,岂能无忧?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现在是整饬这些事的时候么?惩办几名,以儆效尤便罢了。二十多名官员,他倒是下得去手。”
谢玄笑道:“李徽倒是不怕得罪人,这一点侄儿倒是佩服的很。四叔,他其实也没错。这些人也该要受到惩罚了。”
谢安瞪了谢玄一眼道:“佩服?这叫没有分寸。这不,射阳县令胡东进被他免职了,这胡东进跟他说了,他是琅琊王氏的人。结果,李徽不但没有宽恕他,反而拿他游街,羞辱胡东进,还将他下了大狱。这件事闹的王翁很不高兴,来我这里怒骂李徽。你说,现在这种时候,他这么做合适么?”
谢玄皱眉道:“这确实不太好。”
谢安道:“更可气的是,你也看到信上说的了。他倒是知道老夫要写信给他要他解释。他信上的那些话便是提前封老夫的嘴。说什么胡东进勾连匪徒,反而牵扯琅琊王氏这样的大晋名门之族,实乃攀诬抹黑琅琊王氏的名声。其行为更为可恶,当罪加一等。本来自己念及其也是官身,革职便罢了。但他抹黑琅琊王氏的名声,自己不能饶恕,故将其拿办惩戒,以免有官员效仿。如此云云,这不是故意冠冕堂皇的封老夫和王翁的嘴么?若王翁和我再追究此事,岂不成了纵容这些人污蔑琅琊王氏的名声了?我把李徽这话更王翁一说,王翁嘴上没说什么,脸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