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旁边好端端的一块礁石或者一具骸骨,会毫无征兆地闪一下。
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又恢复正常。
偶尔会听到如同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从虚空某处传来,让人心跟着一抽。
“妈的,这破地方真成筛子了。”
阳神一号抱怨,“老男人,你最好别用太猛的身法或者大招,一不小心可能把哪块脆弱的空间给捅漏了,掉进去可就不知是哪儿了,说不定直接掉周玄胤老狗的炼丹炉里。”
“知道。”
姜啸回应得简短。
他大部分心神,都用在观察环境和压制自身气息上。
左臂的旧伤,在这种紧张且小心翼翼的移动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像有根细针,在里面不紧不慢地挑着筋。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还算顺利,没遇到什么活物。
但姜啸的心并没放松,反而更紧了。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浪声,和偶尔的空间微响,再无其他。
葬海边缘那些浑浑噩噩的低等邪物呢?
那些藏在礁石缝里,沙土下的怪虫呢?
好像都消失了,或者躲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找了个半塌的巨型肋骨形成的夹角,暂时隐蔽起来。
需要调整一下,恢复点体力。
也等等看浊灵丹的效果,会不会引来什么误会。
从水囊里又喝了一小口净源露,干裂的嘴唇得到些许滋润。
他背靠着冰冷粗粝的骨头,闭上眼,尝试引导体内那点可怜的混沌母光,慢慢滋养左臂的伤处。
温润感像小溪流,迟缓但坚定地冲刷着淤塞和刺痛。
识海里,阳神一号和大老黑也安静下去。
都在抓紧时间舔舐自己的伤口,尽量多恢复一点是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姜啸感觉左臂稍微舒服了点,准备再次起身时。
“哗啦……哗啦……”
一种不同于海浪拍岸的的声音,从左侧不远处的紫色琉璃地边缘传来。
姜啸瞬间屏住呼吸。
重瞳在眼皮下睁开一条缝。
灰金色的眸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度尺,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片暗紫色的地面边缘,与黑色粘稠淤泥的交界处。
一团灰白色的的东西,正从淤泥里缓慢地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