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就翻上一番。
那已经不是气体状态了。
当青丘走到距离阵眼,还有十五丈左右的位置时,四周的混沌怨力,已经浓稠到像半凝固的胶质物,每一步都要比前一寸更费力地前进。
那些半流质的怨力,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
从前后左右同时挤压着她的身体,试探着她体内混沌母光的承受极限。
她周身的灰色光膜,在压力下开始凹陷,变薄,像一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帆布。
随时可能被撕裂,但又始终没有破裂。
她的脚步没有因为压力增加而放慢,也没有因为混沌母光的加速消耗而停顿,就像在这些年的苦修和血战中磨砺出的意志,无论前方的阻力有多大,她已经决定了要到达那个位置,就不会因为过程中出现的困难而改变主意。
十丈。
她周身的灰色光膜,已经薄到几乎透明的地步,混沌母光的流转速度,已经提升到极限。
她体内的本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像一盏正在全力燃烧的油灯,用最明亮的光焰对抗着四面八方的暗流,油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但火焰绝不减弱分毫。
五丈。
她能看清那座阵眼的大致轮廓了。
那是一座用灰黑色石材,砌成的低矮台座。
高度大约三尺,底部约莫一丈见方,台面平整。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雕刻,只有表面那层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一条条在石板表面爬行的脉络。
台座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直径约一尺的球状物。
材质呈半透明的深灰色,内部流动着一种更加浓稠更加幽深的暗色能量。
像一个微缩的混沌世界,在台座上方缓缓旋转。
内部翻涌着比黄泉水更加浓郁的幽暗光芒,散发出稳定的能量波动。
那座阵眼的周围,有一层透明的能量屏障。
那层屏障肉眼几乎不可见,但通过混沌母光的感知,能清晰地触碰到它的轮廓。
它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座阵眼笼罩在内,表面的能量流动密集而规整,像一座精细编织成的笼子,每一根线条都与周围的混沌怨力连接,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青丘没有停下思考太久。
她在那层屏障前停下脚步,将左手贴在屏障表面上。
手掌接触屏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从屏障表面涌来。
像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