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夫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雪停了,天灰蒙蒙的。
他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倒了一杯,没有喝,只是看着。
“三十亿。”
他轻声说,“卖了三万六千平方公里,加六百公里海岸线。”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一刻他不想再管那么多了,什么能不能喝酒,喝就完了。
花盛顿,黑宫。
理查德大统领看完中情局的最新情报,把文件扔在桌上。
“龙国人的动作太快了。三十亿,买了毛熊三分之一的远东海岸线。”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太平洋的力量平衡,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大统领,我们要不要与龙国接触?”
“接触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等龙国人把那片土地消化了再说。现在去,他们不会理我们。”
八零年,一月。
珲春,龙国东北边陲小城。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没有阻挡工人们的热情,推土机、压路机和翻斗车的轰鸣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从珲春市区向东,一条宽四十米的路基正在冻土上缓缓延伸。
这条路的终点是四十公里外的摩阔崴——龙国刚刚收回的太平洋出海口。
施工总指挥叫赵铁柱,五十岁,参加过龙国第一条高速公路的建设。
他站在推土机的履带上,手里攥着施工图纸,图纸的边缘已经被风吹得卷起了毛边。
“赵总,这段路基冻得太硬,推土机铲不动。”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跑过来。
赵铁柱跳下履带,走到施工面蹲下,用手套扒开浮雪,露出下面褐色的冻土。他敲了敲,硬得像石头。
“用爆破。冻土太硬,硬推会把设备搞坏。”
他站起身,“通知爆破组,把这一段冻土全部炸松。另外,从明天开始,三班倒,人歇机不停。这条路必须在开春前完成路基,开春后马上铺路面。”
“明白。”
工地上,几顶帐篷支在路边的避风处,里面是工人们的临时食堂和休息室。
中午开饭时,工人们端着搪瓷缸子,排队打饭。
今天的菜是白菜炖粉条加几片肉,主食是馒头。
“老李,你说这条路修好了,咱们能去海边看看吗?”一个年轻工人蹲在帐篷外面,嘴里嚼着馒头。
“能。”
老李是东北本地人,四十多岁,参加过边境公路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