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果然又忙了起来。
苏鹤被送走之后的各种文书收尾、协查通报的反馈汇总、还有各宗发来的几道关于后续防备的问询,金曼一大早就把一沓文书搁在了他桌上。
明川看了一上午文书,中午去叶堰院子里蹭了一顿饭,下午又被灵虚真人叫去藏书楼讨论了一卷关于魂液处理方法的旧简。
傍晚的时候赤焰狐从外面回来,进门就嚷嚷着说月轮阁那边终于坐不住了,派人来问了苏鹤的事,被金曼三言两语顶了回去。
他说得眉飞色舞,一边说一边比划金曼是怎么回话的。
林若薇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最后淡淡开口说他学的腔调完全不像金曼,被赤焰狐瞪了一眼。
楚怀第二天也到了。
他是来送一份关于魂液残留处理方案的建议,说是玄天门那边试了几种方法,发现有一种水系阵纹能有效中和魂液残余,适合推广到各宗使用。
明川接过方案翻了一遍,觉得可行,让金曼抄录几份分送各宗。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和间歇的缝隙里稳稳地流淌着。
傀儡那件事带来的紧张感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各宗之间更紧密的联系和更清晰的协作框架。
明川有时候在观天镜前站定,看着灵域各处那些重新修复好的矿脉和灵田,想起苏鹤关在石室里那些天面对墙壁的背影和薛源蹲在集市角落里摆弄阵盘时的侧影,心中淡淡掠过些说不清的感触,然后接着处理手头的事。
这天傍晚他路过东南角的客院时脚步慢了半拍。
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金属工具碰触的轻响。
他偏头往里看了一眼,薛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面前摊着几个拆开的旧阵盘零件,桌角还放着半杯凉透的水。
他做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路过。
明川没有出声,也没有停步,就那么继续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连同晚风里那些细微的金属声响,一并融进万川宗寻常的暮色里。
薛源在万川宗住了半个多月,一直住在东南角那间客院里。
他平时不怎么出门,吃饭也是掐着饭堂人少的时候去,打完饭就端着碗回自己院子。
金曼一开始还派人盯了两天,后来发现这人除了捣腾那些旧阵盘零件之外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干,也就懒得盯了,只嘱咐负责送饭的弟子按时把饭菜送到门口就行。
这天下午明川路过藏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