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道:“先生做事一向不虑成、先虑败,先生看待事物一向悲观……怎么对这件事如此乐观?”
“不是乐观,是笃定,是自信!因为他们只能跟大明玩,因为谁不跟大明玩,谁就会被其他王国甩开。”
李青移开炭盆,并泼水浇灭炭火,霎时间‘呲呲’的烟雾将他笼罩其中。朱翊钧被呛了一下,不禁喉头发堵、眼睛发酸,只好与李青拉开一段距离。
就听烟雾中的李青徐徐说道:
“朝廷不认白银,白银就不值钱,白银才会流到百姓手中,白银流到百姓手中,朝廷也只得认了。朝廷将不得不认的白银跟烫手山芋似的一股脑全甩出去,甩给世界万国,而后还是只认银券……试问,谁不怕砸在手里?”
烟雾散去,再次露出李青那张俊秀的面庞,沉着、冷静、睿智,而又充满冷酷。
朱翊钧强行稳住心境,使自己不轻易动摇:
“如果,世界万国收下了,也没慌,彼此之间相互认可白银的货币地位……届时又当如何?”
李青颔首道:“这完全有可能!”
“然后……?”
“没有然后。”李青淡淡道,“只要白银不是大明的白银,只要白银不由朝廷掌握,白银就是铁疙瘩。大明有能力、有实力、有权力,不与他们玩白银这一套!”
“他们一日不将白银再贱卖给大明,白银一日不值钱,越来越不值钱,倘若他们真就头铁,要死了不卖,认为只要不卖就不亏……”
李青面无表情道:“大明就将白银打到成铜铁的价格!”
朱翊钧咽了咽唾沫,总结道:“就是说……不卖就跌,一卖就涨?”
李青眯眼而笑:“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