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段时间就难说了。」
「长痛不如短痛。」李文兵对商贾之辈可没有好感,已经劝说过他们了,但他们偏偏要逆著政策行事,那就不要怪朝廷了。而且明年他就要退休了,他可不想留一个烂摊子给别人。
「就按赵胜的方案办,但要加一条:对倒闭厂子的熟练工匠,官营厂优先录用,工匠司要安抚好工匠,同时让新大陆和南洲做好增加移民准备。」
李岩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遵命。」
「还有」李文兵补充,「此事由你二人共同督办,每个星期向我一报。」
李岩,赵胜道:「遵命!」
二月二十三日,天津卫钢铁厂渤海湾的风带著咸腥味刮过港口,高达上百米的烟囱如水泥森林矗立。在天津卫钢铁厂办公楼内,厂长宋国华盯著手中电报,指节捏得发白。
「每吨熟铁降至16元,钢材42元,降幅三成——现货结帐,概不赊欠——」他喃喃重复著三司使衙门的命令,额头渗出细汗。
「来人,找各位主管开会!」宋国华道。
会议室内,十几名高管神色各异。厂长宋国华把三司给他们的电报给这些高层看。众人看到电报当中的内容震惊无比,半天没有人开口说话。
五十四岁的销售主管王启年打破寂静道:「厂长,这价格已是亏本!咱们厂熟铁成本就要18元一吨,钢材成本40元,按这价卖,每吨要亏2到5元!也就钢材有利润。」
生产主管刘大锤拍桌子:「还不止!现在仓库里压著十二万吨货,大部分都是铁锭,全按这价出,要亏掉五十多万!工人们的年终奖还发不发?」
虽然这几年钢铁行业的利润逐步下降,但众人还是不能接受亏本的买卖。
「这是三司的死命令。」宋国华将电报推至桌中央,「各位,我在钢铁行当干了二十八年,经历过三次小危机,但这次感觉不一样。」
他拿出厂内的产销走势图铺开道:「看这曲线,去年四月达到峰值后,连续十个月下滑,以往下滑三个月就会反弹,这次没有,而且各位注意到没有,最近三个月来拉货的船少了三成,库存也越来越多了,购买钢材的商家,能给现钱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就是信号。」宋国华坐回主位,「三司使衙门比我们看得清楚。现在降价亏的是小钱,若等到全行业崩盘,亏的就是本金,厂子都可能保不住。」
王启年思索道:「若真降到这个价,倒是有把握快速出货。江南的「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