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历六十一年(1684),九月七日,京城,停机塔。
飞艇“归雁号”缓缓下降。徐浩站在观景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舷窗边缘,看着7分熟悉,3分陌生的京城。
七年了,他最后一次从这扇窗户看京城,还是大同历五十四年冬,那时他意气风发,带着民朝军事顾问团奔赴欧洲,坚信三年内能帮助西班牙完成统一大业。
结果这一仗打了7年,远比他想的长久和残酷,最终欧罗巴的统一还是功败垂成。
飞艇高度降至三百米,京城的全貌铺展开来。变化太大了。
七年前,京城只有零星一些摩天大楼。现在到处都是十层以上的高楼,摩天大楼的数量也变得更高更密集,钢架结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好像一座钢铁丛林一般,这些高大的建筑把整个京城都给拔高了。
街道像棋盘格一样规整。有轨电车的轨道纵横交错,但街道上电车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穿梭如织的汽车:黑色的公务车、彩色的出租车、漆着各商号标志的货运卡车。早高峰的车流在主干道上形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金属河流。
“那是新建的永定河火车站。”副官指着南边一座宏伟的穹顶建筑,“去年通车,到松江府的特快列车只要十八小时。”
眼前这份嘈杂的景象却让他安心,平复了几分因为战争躁动的内心。
飞艇塔的引导灯闪烁,艇身微微一震,对接廊桥缓缓伸来。
廊桥门打开时,徐浩第一眼就看到法蒂玛。
她老了许多。满头的白发,眼角细纹更多,褐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双手紧紧攥着一方手帕。七年里,他们只见过三次一一每次都是法蒂玛去欧洲见他,因为战事紧张,两人也没多少时间温存。“浩……”法蒂玛扑进他怀里红着眼道:“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徐浩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对不起!”
法蒂玛却不回答,只是在哭泣,现在她的亲人都只在民朝了。
西班牙共和军杀入神圣罗马帝国的地盘之后,并且不断地攻城略地扩大地盘。
当共和军的兵锋直指维也纳的时候。看着共和国庞大的国土,和不断杀戮贵族教士的政策。奥斯曼帝国再也难以忍受一个强大的敌人在西方崛起,加上当时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以割让领地请求奥斯曼支援。
奥斯曼高层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打着借师助剿的名义,首相穆斯法塔领着20万新军,驻扎进维也纳。西班牙执政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