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再登门赔罪。」
赵观海却还带著一丝委屈,小声嘟囔:「我————我又不知道那家厂子和杨叔叔有关系————早知道是杨叔叔旧部的产业,我就不————」
「住口!」赵云飞气得抓起枕边的一个药瓶就想砸过去,最终还是重重摔在床上,「我说的是杨秀头吗?我说的是这件事吗!
民朝开国至今,活著的、走了的元老有多少?哪个手下没有一批跟著出生入死的部将、同乡、子弟?
你今天能用这种手段对付宋家,明天是不是就能对付李家、王家?你让那些还活著的、看著的老兄弟们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心寒?会不会觉得我赵云飞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等老子我两眼一闭,你以为那些叔伯长辈,会看你顺眼?迟早会有人用你对付别人的法子,再来对付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赵观海似乎还有些不服,低声辩驳:「爹,如今朝中,资历比您还深的元老也没几个了————真要有那么一天,大不了————大不了孩儿带著家产去海外,南洋、新大陆,哪里不能逍遥?」
赵瀚文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呵斥:「小弟!你胡说什么!」
「逍遥?海外?哈哈哈哈————」赵云飞怒极反笑,笑声却充满了悲凉与失望,他猛地一挥手臂,将床头柜上的茶杯、药罐、书本尽数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愚不可及!我赵家的根基在哪里?
在民朝!在京城!在朝廷各部、各军、各地方!为父的门生故吏、袍泽旧部遍布朝野。
这才是我们安身立命、荫庇子孙的根本!你去海外?那是自断根基,自绝于朝堂!
是,海外或许能凭钱财当个富家翁,可没有根基,你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真是白活了大半辈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春秋战国的贵族,两汉的士族门阀,哪一个是靠单纯囤积钱财延续的?靠的是经学传家、名望乡里、子弟出仕!是四世三公」的清誉和人脉!」
他喘著粗气,指著赵观海,一字一顿道:「你,马上给我滚回广州去!把钢铁厂原封不动,不,加三成溢价,给我还回宋家!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宋家遗孀赔礼道歉!若是做不到,或是再耍什么花样————你就不要再认我这个爹!我赵云飞没你这样的儿子!」
看著父亲因暴怒而涨红的脸和决绝的眼神,赵观海终于感到了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