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法。更绝的是,他把自己的长子都送到京城来了。
这弯转得太大、太快,我们有点摸不准他的脉。以你对东欧局势的了解,这葛尔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欧罗巴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我们尚未掌握的变故?」
徐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沉思片刻分析道:「总参谋长,这不是欧罗巴出了新变故,而是葛尔丹自己撑不下去了,不得已而为之。」
他详细解释道:「当年三国瓜分罗刹,看似大胜,实则埋下祸根。分赃不均导致盟友反目是其一,更深层的是,金帐汗国虽然疆域辽阔,却有一个致命弱点—一缺乏不冻港和通畅的出海贸易通道。
葛尔丹后来悍然与奥斯曼争夺克里米亚,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夺取黑海出海口,为金帐汗国经济寻找活路。但奥斯曼的实力,尤其是其海军和新式陆军,远超葛尔丹预料。几年打下来,金帐汗国非但没拿到出海口,反而损兵折将,丢了第聂伯河下游不少地盘。
如今西面与波兰—罗刹联邦敌对,南面与奥斯曼帝国交恶,东面与我朝关系冷淡,贸易几乎断绝。一个以游牧为主、工业基础薄弱的大国,没有贸易,财源很快就会枯竭,内部矛盾必然激化。
他放低姿态,甚至不惜触动国内保守势力推行改革,根本原因在于经济上快扛不住了,必须与我朝恢复关系,重启贸易,获得急需的工业品、贷款和市场。」
孙可望频频点头:「原来是困兽之斗,不得已而求变。那以你之见,朝廷该如何应对?」
徐浩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末将认为在给予足够惩戒、令其深刻吸取教训之后,朝廷可以考虑逐步恢复与金帐汗国的正常邦交与贸易。」
「哦?理由呢?」孙可望颇有兴趣地问。
「从全球地缘与制度竞争角度看,」徐浩目光炯炯,「目前全球范围内,封建农奴制残余最顽固、最反动的地区,主要是天竺莫卧儿、波斯萨法维、奥斯曼帝国(尽管其在改革),以及欧罗巴的东欧、中欧地区。其中,波兰—立陶宛—罗刹联邦和神圣罗马帝国境内的许多邦国,其农奴制之残酷、贵族特权之顽固,改革的意愿也是最低。
葛尔丹的金帐汗国,尽管有许多问题,但至少现在表现出了改革」的意愿,愿意向我们的制度靠拢。我们可以将此作为一个样板」和杠杆」。支持一个愿意改革的草原政权,既能获得边境稳定和贸易利益,更能对波兰和神圣罗马的那些封建领主形成巨大压力—一他们的农奴会对比,会向往,会反抗。这或许能倒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