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
长痛不如短痛。」
周磊眉头紧锁:「纺织业是整个江南工业链条的重要一环,上下游关联无数。若骤然大规模关停,产业链出现断点,恐会影响整个地区的经济活力。」
徐绍耐心解释道:「周叔叔,格局不妨再放大一些。产业链未必非要局限在江南一隅。我们完全可以鼓励、引导尚有实力的纺织企业,将生产环节转移到人力成本更低的南中地区,甚至天竺、朝鲜,利用那里的优势继续参与竞争。江南则可以集中力量,保住设计、研发、品牌、高端面料生产这些高附加值环节,就像扬州一样,那里虽然没有多少纺织厂了,但纺织行业的利润大部分还是在集中在扬州。」
「而且,即便不主动转移,市场规律下,那些技术落后、成本高昂的小型纺织厂,也终究逃不过破产倒闭的命运。看看扬州那些破产的纺织坊主,现在如何?多半是变卖家产,带著全家老小远赴南洲或新大陆,一切从头再来。
周叔叔,您难道希望我们南直隶的工匠和他们的家人,也走上这条背井离乡、前途未卜的艰难道路吗?
如今朝廷财政尚可,还能拿出一笔钱来妥善安置,给他们兜底,帮他们转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周磊沉默良久,想起扬州那些破产商人的凄凉境况,最终长叹一声,无言以对。他知道徐绍说得在理,大势不可违。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就按元首府的意思,和你的方案办吧。需要府衙如何配合,你尽管说。」
在周磊的全力支持下,一场针对南直隶地区小型、落后纺织产能的「清退与转型安置」行动迅速展开。徐绍利用自己的人脉网络,联系了正在积极扩张产能的朝鲜纺织商会,将那些尚可使用的纺织设备以合理的折价出售。与此同时,金陵的工匠司、大同钱庄等多方力量被动员起来。
对于年满五十五岁、接近退休年龄的老工匠,安排其提前退休,发放一笔足以保障晚年生活的退休补贴,让他们能回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
对于三十岁到五十五岁的中年工匠,则由大同钱庄等金融机构提供低息甚至无息的小额贷款。一部分人用这笔钱,在城镇主要道路或新兴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旁,建设经营加油站。
另一部分人则贷款购买新兴的货运卡车,加入日益繁忙的城际与城乡短途物流运输队伍。随著卡车运输逐渐取代传统的重型马车,解决了货物从火车站到目的地的「最后十公里」难题,货运司机需求旺盛,收入可观。
对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