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餐厅里,一场丰盛而热闹的家宴开始了。
席间话题轻松了许多,多是询问徐绍旅途见闻,夸奖金圣叹、高登老当益壮,逗弄徐杰小朋友。方才书房的凝重气氛,似乎被家庭的温情和美味的菜肴冲淡了许多。宴罢,众人方各自告辞离去。张献忠回到自家府邸,儿子张耀还在书房等他。
「父亲回来了。如何?可是无功而返?」张耀给父亲奉上茶,语气平静。
张献忠接过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脸上难掩疲惫与一丝愠色:「你小子倒是料事如神!社长态度很明确,制度就是制度,到点就得退。咨询委员会……哼,听著好听,没了实权,说话还有多少人听?」张耀缓缓道:「父亲为旧部奔走,孩儿明白。但大势如此,非人力可抗。即便父亲勉强拖延几年,这份影响力终究也会随著时间流逝而消散。依孩儿浅见,与其执著于在朝中维持影响力,不如将心思更多放在如何经营好我们与朝鲜的关系,那里才是我们的根基。至于父亲若真想为家族在民朝留些香火情……或许该让几位弟弟更加努力才是。」
张献忠闻言,更是气闷。他另外几个儿子资质平平,靠著他的关系,如今也不过在地方上担任知县、曹员之类的职务,难堪大任。自己年事已高,还能庇护他们几年?思及此处,一股英雄暮年的萧索之感,悄然袭上心头。他挥了挥手,示意儿子退下,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望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我知道你怨恨父亲,但不要埋怨你的弟弟们,只有他们在民朝发展的好,你在朝鲜做的安稳,你们团结才能,家和万事兴。」
张耀懒散的挥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动我的关系,照看几个弟弟的,你放心就好了,虽然我不喜欢他们的母亲,但毕竞竟是血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