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
望汉城,知府衙门正堂。
阳光透过镶嵌著彩色玻璃的高窗,在光洁的松木地板上投下斑斓却凝滞的光斑。街道外的热闹被围墙阻碍,府衙内反而充满了火药味。
知府王平安端坐主位,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看著荷兰人管事。
他左手边坐著孔秀,殷洲都督府下属工匠司主官,一个三十多岁、脸颊因常年奔波而粗糙泛红的实干派官员,此刻胸膛微微起伏,显是强压著怒火。
而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新大陆的高级商务代表范霍夫。穿著深蓝色双排扣礼服笔挺,脸上挂著习惯性的商业微笑。
「王大人,孔主事,」范霍夫用相当流利的汉语道:「我们必须要就那三百名工匠的管理权,进行最严肃的沟通。这不仅仅是商业问题,更是信誉问题,是原则问题。」
他加强语气:「那些工匠,是我们东印度公司花费重金,从阿姆斯特丹、鹿特丹,甚至从德意志的穷乡僻壤招募、筛选、并远渡重洋运送过来的。我们与贵都督府签订的,是明确的劳务分包契约,我们提供符合要求的、受过基础训练的工匠队伍,贵方支付报酬。契约里,并未授权贵方可以直接插手我们内部的人事与福利管理。」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上质问的意味:「而现在,贵方在没有事先通知、更没有协商的情况下,直接扣押我方委任的工头,宣布「接管』那三百名工匠。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公然践踏契约精神,侵犯我公司的合法财产,在这些工匠偿清债务前,他们的劳动权就是我们的财产!」
范霍夫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目光逼视著王平安:「王大人,这件事情,如果传到新阿姆斯特丹、波士顿,传到伦敦、巴黎,还有哪个欧罗巴的商人、公司,敢放心地与你们殷洲都护府做生意?你们这是在破坏整个新大陆的商业基础!如果贵方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并立即纠正,我将不得不向贵国总理大臣府,甚至元首府,提出正式抗议!荷兰与民朝三十年和平通商的友谊,不应毁于这样卑劣的背信行为!」
「卑劣?背信?」一直强忍怒火的孔秀终于拍案而起,脸色涨红。
他从随身携带的厚牛皮公文包里,猛地抽出一叠文件,重重摔在范霍夫面前的桌面上,纸张哗啦作响。「范霍夫先生!请你在谈论信用和原则之前,先看看这些是什么!」
孔秀愤怒道:「这是过去三个月,我们按合同规定,拨付给那三百工匠的给养物资清单副本!还有这是我们从工匠营地里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