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眼中闪过浓重的失望,但他很快掩饰过去举起酒杯:「是是是,绍哥是做大事的人,环球航行要紧!来,喝酒喝酒,预祝绍哥航行顺利,名动寰宇!」
众人也跟著举杯,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只是那热闹底下,难免多了几分讪讪与算计落空的悻悻然。徐绍微笑著饮尽杯中酒,待了半个小时后,借口要休息离开。
徐绍深吸了一口江户秋夜微凉的空气,带著海腥与远处烟火的味道,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正要迈步,却听见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慈窣声。
回头是那个叫李香兰的女子,裹著一件素色披肩,站在门廊灯光边缘,像一只误入街灯下的雀鸟。「你怎么出来了?」
「徐先生……」她声音很轻,带著些许不安,「我本是安排来招待您的,您出来了,我……也该跟著。」
徐绍看著她。灯光下她妆容精致,眼神却有点惶然,与兰桂坊里那些久经风月的眼神截然不同。他略一沉吟笑道:「也好。既然如此李小姐便当一回向导,带我看看江户吧。方才在里面,听的都是「股市』、「市盈』,也该听听市井声音。」
李香兰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道:「好。」
他们离开那条被霓虹与汽车灯照亮的「欢乐街」,拐入更寻常的街道。夜的江户呈现出与白日不同的面貌,但那种贯穿始终的「匆忙感」却更加鲜明。
路灯昏黄,照著灰色、藏蓝色的人流,他们大多穿著款式老旧的「大同服」或和式劳作服,步履匆匆,自行车铃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响成一片急促的背景音。
「江户市民总是这样赶路吗?」徐绍问。
「嗯,」李香兰走在他身侧半步远道:「大家都忙。工厂多是三班倒,下工的赶著回家,上工的赶著接班,做小生意的也想多守一会儿摊……忙一点,总比闲著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前两年……闹那个「经济危机』的时候,码头上、工厂外,全是蹲著等活干的人,眼神都是空的。我……我那时候在纺织厂做过女工,被裁掉,后来才被老板发现做了演员。现在多好,好歹有活干了。」
徐绍默然。他想起朝堂上关于「产能过剩」、「刺激计划」的激烈辩论,那些数字和策略,落在眼前这异国的街道上,便是普通人饭碗的有无。对民朝而言,那场危机是一场需要调理的小病,但对日本这样的藩国,则几乎是伤筋动骨的磨难。
正想著,前方主街忽然传来喧哗声和一阵特别的、有节奏的叮当声。只见一列长长的车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