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历四十一年十一月初三,京城商贾大会。
来自全国各地的三百二十七名商贾代表陆续入场。他们中有头发花白的海贸世家掌舵人,有正当盛年的实业巨子,也有面色凝重的钱庄掌柜。所有人都穿著深色服饰,许多人胸前佩戴黑纱。
会场布置简洁而沉重。主席上方悬挂白底黑字横幅:「沉痛悼念苏拉特罹难同胞」。
「全国商会联合会」会长高迎祥脚步有些蹒跚上道:「诸位,今日我们聚在这里,不为议利,不为谋财,只为两件事一」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道:「第一,为两百三十七位惨死在莫卧儿的同胞,讨一个公道!第二,为国内百万濒临破产的实业,求一条活路!」
下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呼声:
「讨公道!」
「求活路!」
莫卧儿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愤怒,经济危机让他们惶恐,这些商贾迫切需要民朝救助。
第一个上的是罗汝才。这位「天竺商社」的东家今日没穿华服,只著一身素色布衣。
「元首,诸位商界朋友。我罗汝才做天竺贸易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伙计没有死在海盗手中,也没有死在海浪之下,却死在莫卧儿人的谋杀之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颤抖著展开:「这是叫陈阿宝的孩子,十九岁,信里写「娘,今年攒够100元就回家娶媳妇」……他死了,尸首不全,靠玉佩认出来的。」
纸片在手中沙沙作响:「元首,我们商人不怕风险。风暴来了,我们抗;海盗来了,我们打;买卖亏了,我们认。但我们怕什么?怕的是,我们在前方拚命,后方没人撑腰!」
他猛地擡头,眼中燃著火焰:「我今日代表天竺贸易行会,提出第一项诉求:朝廷必须严惩莫卧儿!血债血偿,以命抵命!要让全天下知道,杀我民朝商民者,虽远必诛!」
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应:
「虽远必诛!」
「血债血偿!」
第二个上的是宋建国。相比罗汝才的悲愤,他显得更疲惫。
「元首,惩戒莫卧儿是公义,但救市是生死。」宋建国道:「我们天津卫钢铁厂,有工人六千三百名,现在一半工作,一半在家休息,钢铁厂处于半开工的状态。」
「现在扬州戴氏钢铁厂倒了,天津卫兴业钢铁厂也倒了,天津卫,扬州,广州三大船厂也开始减产,这些厂子后面是多少户人家?
元首经济危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