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阿卜杜勒,脸色平静得可怕。
「副相大人,」他冷脸道:「我驻贵国三年,学过一些本地习俗。据我所知,达利特进入高种姓街区,按律当处鞭刑至死。请问这一百多人,是如何突破重重守卫,进入商馆区的?」
阿卜杜勒笑容僵住:「这………」
「再者,」孙传廷继续,「苏拉特暴乱持续几十日,我方有详细记录。暴民使用铁棍、砍刀、火油,甚至火枪,组织有序,目标明确。请问这些一」他手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达利特,「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哪里来的铁棍?哪里弄的火油?又是在谁的指挥下,能如此精准地袭击目标?」
「大使先生,您这是怀疑莫卧儿帝国的司法公正?」阿卜杜勒强作镇定。
「不,」孙传廷直视他的眼睛,「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贵国在用最无辜者的生命,敷衍一个帝国的愤怒。」
他转身,对随员下令:「记录莫卧儿帝国所谓「缉拿凶手』,实为抓捕无辜达利特顶罪。此举非但未彰显正义,反而构成对我国之二次侮辱。」
「你!」阿卜杜勒脸色铁青。
孙传廷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马车。在上车前,他最后回望一眼那些达利特一一他们仍跪在地上,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回到大使馆。
「记录电报。」他对文书说,「发往鸿胪寺,莫卧儿所谓缉凶,实为抓捕达利特顶罪,羞辱之意昭然。外交途径已无可能。建议武力惩戒。』」
文书迅速记录,迟疑道:「大人,武力惩戒是不是太过?」
孙传廷望向窗外街道道:「当语言无用时,就只能用炮火说话了。」
十月二十二日,京城。
福源戏院的「听涛阁」包厢内,一场特殊的宴会正在进行。罗汝才,高迎祥,田然等海商宴请田见秀,李过等海军将领,为了莫卧儿帝国发生的烧毁布匹,杀戮他们伙计的事情。
桌上菜肴几乎未动,酒却喝了不少。
「啪!」罗汝才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四溅。他满脸通红眼中布满血丝道:「老田,我就问你,你这个海军中将是怎么当的?
我们都被莫卧儿人欺负,我天竺商社,十七个伙计死在苏拉特!十七个!最小的才十九岁,是跟著我跑了八年船的老王家的独苗!现在尸首都找不全!老罗这一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他儿子罗峥急忙拉住父亲衣袖:「爹,您喝多……」
「我没喝多!」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