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二,去哪了?」
他转身,目光锐利:「让我猜猜。棉花采购价虚高几成?
煤炭消耗多报几成?
工人工————女工月薪帐上写十库鲁,实际发多少?
五库鲁斯?
甚至四库鲁斯?
剩下的进了谁的口袋?」
开玩笑,苏伊士运河基础工钱就是五元,相当于十库鲁斯,已经是整个欧罗巴最高的工钱了,这个纺织工厂的环境这么差,女工压榨的人才厉害,他不相信这个犹太人会心善给女工5元的工钱。
每说一句,夏洛克脸色白一分。艾哈迈德的脸色则黑一分。
「还有监工。」桑浩继续,「八个监工,每人月薪帐上三十库鲁斯—比熟练女工高三倍。但真的需要这么多监工吗?他们有真有这么高的工钱?
在民朝,一个熟练女工能看四台机器,监工只管质量和安全,不是拿棍子赶人。」
他最后说:「更关键的是效率,这些女工疲惫不堪,失误率高,布匹次品率多少?
帐上没写,但我目测不会低于三成。次品布又是怎么处理的,只怕你也说不清楚吧。」
艾哈迈德猛地拍桌:「夏洛克!」
夏洛克扑通跪下,冷汗直流:「大维齐尔————我,我也是没办法————采购要打点税务官,煤炭商要回扣,工钱————工钱确实克扣了一些,但大家都这么做————」
「来人,把这个夏洛克抓起来。」艾哈迈德当即冷脸道。
他父亲处决了几万贪官污吏,对于贪官污吏他太了解了。
听到桑浩的话,他就意识到问题了,显然夏洛克这些人贪污了纺织厂的利润,以至于一个能赚钱的纺织厂陷入了亏损。
桑浩道:「我想其他亏损的工厂大部分应该都是这个原因。」
艾哈迈德气得发抖道:「这些贪官果然怎么杀都杀不干净。」
要知道他父亲可是杀了四五万贪官,他父亲病逝也不到五年时间,一切又恢复了。
艾哈迈德没有他父亲的威望也没有坚定性格,做不到像他父亲一样的事情,他能杀一个夏洛克,但杀不了整个奥斯曼的夏洛克。
桑浩按住艾哈迈德:「杀了夏洛克,还有下一个夏洛克。问题不在一个人,在制度。」
他解释道:「奥斯曼的官僚体系,从税务到采购,层层盘剥已成惯例,你把工厂交给官员管理,他们自然用官场那套:虚报支出,克扣工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