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明显,但眼神依然锐利。
「一路辛苦。」艾哈迈德用流利的汉语问候,又拥抱了妹妹和侄子。
寒暄过后,艾哈迈德带著桑浩全家去了自己的府邸,晚上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家宴。
翌日早上,艾哈迈德压抑一丝著急道:「桑浩,我想先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工业区——有些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桑浩点头道:「可以!」
马车驶向城西郊外,车窗外,伊斯坦堡的老城区依旧拥挤喧嚣,但一出城墙,景象迥异。
这里开辟了「新工业区」:笔直的道路,成排的砖石厂房,高耸的烟囱。最显眼的是一座巨大的纺织厂,厂门上用奥斯曼土耳其文写著「苏丹纺织厂」,落款是穆罕默德四世的名字。
厂长夏洛克是个五十多岁的犹太人,他满脸堆笑迎上行礼来:「尊敬的大维齐尔,欢迎您视察。」
进入主车间,景象让桑浩眉头微皱。
车间内整齐排列著八十台蒸汽动力织布机,是民朝十五年前流行的型号,在奥斯曼仍算先进。
巨大的核心蒸汽机在厂房中央,通过天轴和皮带将动力传到每台机器。机器保养得不错,油光锃亮,地面也清扫过。
但问题不在机器,在人。这里的纺织女工大多二三十岁,穿著统一的灰色长袍,头裹布巾。脸色是长期室内劳作的苍白,眼窝深陷,动作机械,巡回接线、
换梭、检查布面。车间的噪音很大—蒸汽机的轰鸣、织机的咔嗒、皮带的摩擦,说话要凑到耳边喊。
更让桑浩注意的是那些监工,每十台机器就有一个男性监工,手持细棍,来回巡视。女工稍有迟缓或失误,监工便上前呵斥,甚至用棍子轻敲机器示警。有个女工接线时手指被梭子划伤,血流出来,她只是用嘴吮了吮,继续操作。
夏洛克大声介绍,「女工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两班轮换,能最大限度的保证生产时间,我们的产量很高,月产棉布一万匹!」
艾哈迈德却脸色不好,他低声道:「产量是高,但————纺织厂已经连续亏损七个月了。不止这家,钢铁厂、机械厂、甚至军工厂一除了造船厂因为海军订单还能盈利,其他都在亏。」
桑浩问:「亏损多少?」
「纺织厂上月帐面亏一万二千库鲁斯(约合民朝六千元)。钢铁厂更糟亏三万多。」
「查过原因吗?」
「换过三任厂长,查过五次帐。」艾哈迈德疲惫地揉著太阳穴,「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