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忽然停下来,弯着腰,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郑……郑公子……」
?提醒你可以啦
「喘匀了再说。」
曹芳喘了很久,终于直起腰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春草……」他说,「春草要是被他们抓了……」
郑毅看着他。
「你刚才问我,春草能不能信。」
曹芳愣了一下。
「我说『她应该是能信的』。」
「对。」
「你犹豫了。」郑毅说,「犹豫了就是不能。」
曹芳的嘴唇哆唆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郑毅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曹掌柜,你家里有没有一个丫鬟是从北边来的?」
曹芳跟在他后面,喘着气说:「有……有。春草就是从北边来的。她来的时候说自己家里遭了灾,逃难过来的。我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几年了?」
「六年了。」
郑毅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
「六年。」他说,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家一共几个下人?」
「就两个。一个春草,还有一个看门的老李头。老李头七十多了,耳背得厉害。」
郑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看起来不相关的问题。
「你记不记得,沈家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春草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曹芳的脚步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
「反常……没有。她就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做事很麻利,从不问东问西。」他忽然停了一下,「哦,有一件事——沈家出事的前两天,春草跟我说她想回老家看看。我说你老家不是在北边吗,这么远怎么回去。她说想回去看看,问我能不能预支两个月的工钱。我给了她。」
「她回去了吗?」
「没有。第二天她又说不回去了,说家里来信说没事了。」曹芳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当时没多想……我以为她就是……就是年轻姑娘想家了……」
他忽然蹲了下去,蹲在菜地中间,把脸埋在手掌里。
「是我……是我把她们招进来的……是我……」
赤牙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在曹芳的肩膀上拍了拍。
沈鸢走到曹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