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加一样。」他把在北宁城看到的骨饰行情说了一遍,「用料普通,做工也普通,但价钱不低。咱们的骨料比他们的好得多,如果能做出差不多的东西,应该能卖。」
炎獒第一个皱眉。
「做那个干什么?有那工夫多打两张皮不好?」
「一张皮能卖多少,一件骨饰能卖多少,不能这么比。」郑毅道,「皮是论张卖的,骨饰是论件卖的。用料少,但价不低。」
炎獒还是不理解,但没再反驳——上次去北宁城之前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带那些寒骨,结果寒骨卖得比他还想像的好。
骨婆倒是没有立刻反对,只问:「你想做什么样的?」
「先看看咱们手里有什么料。」
郑毅让众人把平日里积攒的骨料都搬出来。有猎回来的兽骨剔完肉存着的,有做器物剩下的边角料,还有不少是专门留着等骨婆慢慢试药用的。
这些东西在部落里从来不缺,但大多数时候,好的被挑走做成工具或祭器,次一点的就扔在角落里落灰,或者干脆填进火堆当柴烧。
郑毅一一看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东西太少,而是因为太多好的被白白扔了。
他从角落里捡起一块暗灰色的骨头,上面的肉和髓早被剔干净了,剩下一截弯曲的骨节,形状像一团被风吹歪的火。
「这是什么骨?」
骨婆看了一眼:「火鬃部去年猎的一头老狼,腿骨上截。肉剔了,髓抽了,剩下的没大用,就扔了。」
郑毅把那截骨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骨节表面有自然形成的纹路,粗粝、不规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精雕细琢的那种好看,而是像北地的风、北地的雪、北地的荒野,硬邦邦地戳在那里,让人觉得这东西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又翻了翻那堆被丢弃的骨头。
一截断裂的角尖,被冻裂出几道细纹,像干涸的河床。
几颗被掏了髓的兽牙,牙根处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一片肩胛骨的薄片,被风和时间啃得只剩下最硬的那一层,通透得像块浊色的玉。
郑毅越看越觉得——这些被当作「没用」扔掉的骨头,恰恰是北地最诚实的东西。
「不做南边那种。」他忽然说。
乌沉一愣:「不做那种?那你刚才说的……」
「我说的骨饰,不做成中原人那种精细的、磨得油光水滑的。」郑毅擡起